八寶慄香鴿勾芡起來很快,不過幾分鐘江楓就把剩下的八寶慄香鴿全都勾芡完了,轉頭,看清了紙條上的字。
歐陽楊。
周…周…周啥來著?
這是什麼字?
江楓也愣住了。
吳敏琪見江楓盯著紙條露出了學渣在數學課上看黑板時的表情,也湊過去看了一眼,道:“周瑒(chang四聲)。”
“原來是周先生和歐陽先生。”吳敏琪又多說了一句。
“琪琪你知道這兩個客人?”江楓頓時來了興致,拔絲山藥也不準備做了當場就開始摸魚。純肉餛飩剛剛已經下鍋煮了再多煮會也沒什麼,反正這道菜的核心就是難吃,越難對那些為了找靈感死都不怕的美術生們越有益。
一切都是為了客人吶!
“這兩位客人還挺有名的,尤其是歐陽先生,他是聚寶樓的忠實粉絲,聽到旁人說聚寶樓半個字的不好都會翻臉的那種。”吳敏琪道,說完就繼續幹活了。
江楓空有一顆吃瓜的心卻無瓜可吃,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做拔絲山藥。
只要投入了緊張的工作,天大的瓜也能拋到腦後。
另一邊,包廂裡的周瑒和歐陽楊已經結完賬又聊了會天,起身準備走人。
包廂門口的服務員幫他們把門開啟,示意外面的人可以準備進來清桌了。
“老周,你知不知道誰預約上了這家的瓦壇花雕雞。”歐陽楊剛吃完八寶慄香鴿,就盯上瓦壇花雕雞了。
“好你個歐陽,蹭吃蹭喝蹭上癮了是吧,上次蹭了我的瓦壇花雕雞還不夠還打上別人的主意了。”周瑒無奈地道,“誰的你都甭想,現在瓦壇花雕雞不好預約了,大家就算預約上了都藏著掖著吃完了才發朋友圈炫耀。”
“不就一道菜嗎,至於嗎。”歐陽楊道。
“至於嗎?你不也為了一道菜從大老遠從澳洲趕回來?你定的是今晚的飛機還是明天的?”周瑒問道。
“今晚的。”歐陽楊道,“這家的八寶慄香鴿是不錯,但比起孫老的還差點。”
“孫老都多少年沒做過這道菜了,你還能記得他做的八寶慄香鴿的味道?”周瑒算是服了歐陽楊這個聚寶樓的腦殘粉了。
歐陽楊沒有回答。
他當然記得,聚寶樓對於他而言不止是一家酒樓,那是他的童年他的青春,那裡有他和家人相處的時光,和好哥們玩笑打鬧的回憶,那些夾雜著回憶的味道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家的八寶慄香鴿做得確實不錯,比孫老的那些徒弟做得還要好,但是還不夠。
不夠好。
“走吧,晚上吃什麼?”歐陽楊道。
可惜,他可能再也吃不到最好的味道了。
剛剛在飯前和周瑒聊天的時候最關鍵的事情他沒說,他聽到了個訊息,一個很可怕的訊息,誰都不能說的訊息。
孫冠雲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