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拔絲山藥,這菜涼了就不好吃了。”江楓道。
大家紛紛對著拔絲山藥下筷,桌上頓時充滿了拔出來的糖絲。
“哎呀媽呀,這拔絲山藥比我們村裡的那個做宴席的老師傅做的還地道!”老許一激動,東北話就開始往外蹦。
“老許你居然是東北人!”江守丞震驚了,老許平日裡一直說普通話,而且說的非常標準,大家一度以為他是個南方人。
“我在南方那邊讀的大學,我們學校普通話考過了加學分,考普通那段時間我室友都不讓我說話生怕被我帶跑偏了,我想跟他們嘮嗑他們都不跟我嘮,所以後來我就開始苦練普通話了。”老許道。
“太過分了,不就是考個普通話嗎?咋就不能和你一起嘮嗑了。”老週一臉義憤填膺。
老周怔住了。
他是南方人。
“你看。”老許一臉無奈。
滿坐皆笑。
“這個獅子頭是蛋黃獅子頭,裡面包了鹹蛋黃,湯是鹹蛋白豆腐白菜湯,用來解膩的,粥的話剛出鍋可能會有點燙。糖醋鯉魚也是剛出鍋的,最好趁熱吃,這些素菜炒了有段時間了,可能有些涼了。”江楓開始給大家介紹桌上的菜。
“辛苦了,小江你可真是辛苦了!”曹醫生不住地感嘆道。
“不辛苦,我本來就是廚師,平時在店裡也是幹這些的,你們救死扶傷才是真的幸苦。”江楓笑著道。
鍾老師年紀大了,口味比較清淡,對大葷的菜並沒有太多的興趣,舀了一勺八寶豆腐。
曹醫生昨天值夜班,並且輪著值了兩個夜班,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兩個小麵包還是厚著臉皮從護士那裡蹭來的。
現在的曹醫生雖然還能笑能說話,但眼底烏青,頭髮油膩,形容枯槁,比仁醫裡80%的病人都更像病人。
剛剛經歷了緊張的大搶救,曹醫生現在覺得自己彷彿飄在雲端,需要喝兩口粥冷靜一下。
盧醫生的精神頭比較好,既沒值夜班早飯吃得又很豐盛,是急診醫生中的一股清流。他是本地人,家就在仁醫旁邊,家境富裕,父母康健,老婆漂亮,有一對龍鳳胎兒女現在在上小學,屬於人生贏家。
愛吃,會吃,平日裡只要休息就會帶著全家老小去北平的老牌酒樓或者其他各國菜系的餐廳裡去吃飯,他甚至還有永和居的高階會員卡。下個星期他有一天休息,準備帶著老婆孩子和父母去新開的泰豐樓搓一頓。
急診醫生裡的美食家盧醫生對著糖醋鯉魚夾了一筷子。
魏醫生只比曹醫生強一點,他是前天值的夜班,但是倒黴前後遇上了夜市食物中毒,酒吧喝醉打架,KTV包廂鬥毆,整個夜班期間就沒停過,還得忍受一群醉鬼在急診裡嚷嚷,前天值的夜飯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今天又是從早忙到晚,就早上吃了一碗多加一個煎蛋的西紅柿雞蛋麵,現在的魏醫生滿腦子都肉。
紅燒肉,雞肉,魚肉,鴨肉和牛肉。
用排除法思考了三秒鐘,魏醫生毅然決然地對著大塊的紅燒肉伸出了筷子。
老許對著離他最近的啤酒鴨下手。
老周帶著幾個月沒吃過肉的對肉的渴望,向紅燒雞伸筷子。
老孫帶著一顆被慧慧拒絕的破碎的心和飢腸轆轆的胃夾了一筷子糖醋鯉魚。
江守丞一臉雀躍地向他心心念唸的牛肉發起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