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怎麼只吃飯不吃菜。”曹桂香納悶了。
“是不是不好意思?還是怕生?”張褚猜道。
“可能是不能吃,我聽我同學說有的人不能吃菜,吃了就會死!”張赤遠開始聽信並傳播謠言。
“胡說什麼呢,我只見過餓死的還沒見過吃菜吃死的,成天不好好學習盡聽別人的胡言亂語。”曹桂香從櫃子裡拿出一塊手帕,夾了幾個蝦放進手帕裡包起來,把手帕塞進薛邵衡的兜裡。
“你爸沒準說對了,我看著孩子就是怕生。”曹桂香道。
張赤遠沒在意,夾了一筷子扒大烏參:“媽,我覺得你這次的扒大烏參沒上次做的好。”
“烏參是你爸買的,他沒買好,你找他去。”曹桂香開始甩鍋,“烏參你多吃點,專門做給你的,海參有營養,你馬上中考了多吃點補腦,多考幾分。”
“媽,核桃才補腦。”
“那你吃核桃去。”
……
在嬉笑打鬧中,張家人吃完了午飯。薛邵衡全程都只吃白飯,一口菜都沒嘗。
吃完了飯張褚去洗碗,準備洗完碗就把薛邵衡送到附近的派出所去。曹桂香看見了張赤遠隨手扔在桌上的美術作業,拿起來一看,畫紙上是不堪入目的形變杯子。
張赤遠見曹桂香一臉嫌棄,不服氣地辯解道:“我這畫得已經很好了,一般人都畫不成這樣。”
“得了吧,隨便一個小孩都畫得比你好。”曹桂香才不信張赤遠的鬼話。
“胡說,邵弟弟,你來畫。”張赤遠把鉛筆塞給薛邵衡。
薛邵衡看著桌上的畫紙。
曹桂香無奈地笑了。
薛邵衡拿起筆,在畫紙上畫了一筆。
兩筆,三筆。
線條筆直且流暢,沒有一點猶豫,曹桂香和張赤遠都沒怎麼在意,江楓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每一個要學機械製圖的理工狗,都知道手工作圖有多難。
無論拿三角板怎麼量,圓規怎麼畫,誤差就在那裡,最後幾筆永遠連不上,一部錯步步錯,一張平面圖一畫就是一整天,畫到最後發現全是誤差。
少俠請從頭再來。
薛邵衡現在畫的茶杯,在江楓看來就是另類的三檢視。
肉看看去基本就是1:1還原,在桌上擺的是什麼樣子,他畫在紙上就是什麼樣子,一樣的大小,一樣的圖案,一樣的花紋。
神仙也不過如此。
曹桂香和張赤遠沒意識到薛邵衡畫的畫有多麼特殊,只是一邊看著他畫一邊感嘆。
“畫得還真像誒。”曹桂香感嘆道。
張赤遠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什麼真像?”張褚洗碗碗從廚房出來。
“你快來看,這畫,畫得和咱家的茶杯一模一樣!”曹桂香招呼張褚過來看神仙。
張褚湊近一看,也被鎮住了:“真像啊,簡直一模一樣,這孩子以後可以當畫家啊!”
一個茶杯沒多複雜,薛邵衡已經畫完停筆了。
“邵小朋友,叔叔帶你去找你爸爸媽媽帶你回家好不好。”張褚牽起薛邵衡的手。
“家。”薛邵衡喃喃道,往門口處走,想要開門。
“家。”
薛邵衡要回家了,不然他姐姐要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