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校董不由得看了一眼手中的菜糰子。
就是很普通的菜糰子,加醃菜的方式都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小時候的面要更糙,而且還要加上米糠和米糊糊最好還加一堆野菜煮成湯,一日三餐都吃。
最關鍵的是,這個菜糰子讓他想到了他早已去世的母親。
一個廚娘的女兒,一輩子做得最好的菜卻是菜糰子。
“這個醃菜糰子,是哪位小同學做的?”韓校董不由問道。
……
做醃菜糰子的小同學,現在正被辣子雞丁辣到昇天。
江楓已經不記得他喝下多少杯水了,基本上是一塊肉一口水,被辣得眼淚都要漫出眼眶了。
江楓甚至覺得他的嘴巴腫了。
一摸,好像真的腫了。
吳敏琪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蜀地人,完全無法理解江楓怎麼會被區區辣子雞丁辣成這般模樣,她甚至為了照顧小學生不怎麼能吃辣連幹辣椒都沒用上用的新鮮辣椒,只多撒了一把花椒。
江楓前二十年的人生中,吃過的最辣的食物就是高中時陳秀秀領他去巷子裡吃的烤羊肉串,後來因為不乾淨上吐下瀉還去醫院掛了兩天水。但和吳敏琪的這份辣子雞比,那幾串辣得讓江楓直吸氣的羊肉串也不過爾爾。
江楓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他是真的不能吃辣。
儘管被辣成了香腸嘴,江楓還是把盤裡的菜吃得乾乾淨淨。
“等下我們要做晚飯嗎?”吃完飯,吳敏琪坐在位子上有些躍躍欲試。
她不像江楓,天天都能在自家店裡練手。自上大學以來,除了偶爾放假回家能進後廚幫忙,這還是她第一次在A市動手做菜。
江楓看得出來,吳敏琪技癢了。
但他破了吳敏琪一盆冷水:“不管晚飯。”
吳敏琪臉上寫滿了遺憾。
“還是會長你好,店就開在學校,隨時都能待在後廚。”吳敏琪無比羨慕地道。
想著剛才吃的菜的味道,江楓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你……平時課多嗎?”江楓知道,吳敏琪學的是食品營養學,專業聽上去很水但課程一點都不水,課業繁重屬於工科。
“我不怎麼去。”吳敏琪逃課倒是逃得理直氣壯,“我一開始以為是學食材的專業,沒想到學的居然是化學。”
江楓:……
眾所周知,學食材應該去某東方。
“咳咳,如果你逃……不怎麼上課的話,不如來我們店裡幫忙,後廚隨你用,我家後廚有四個灶。”江楓道。
還正好缺一個川菜廚師。
江建康嗜甜,辣菜,不存在的。
選單上找到一個辣字的算健康炒菜館輸。
吳敏琪眼睛頓時就亮了:“你們家後廚還能隨便用?!”
“得客人點餐才能用。”
“那也行吶!”吳敏琪這段時間想做菜簡直快想瘋了。
這個學期國慶之後就沒有假了,在今天之前吳敏琪都快三個月沒有碰到菜刀和鍋了,晚上睡覺做夢都在切蘿蔔絲。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算個廚痴。
“你有空就來。”江楓絕口不提工資的事。
吳敏琪也完全沒意識到江楓其實是請她去店裡當廚師,甚至還在心裡感謝江楓給她提供了練廚的地方,畢竟她在吳家酒樓裡幫忙的時候也是沒有工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