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髮簪真別緻,是哪裡買的啊?”
“......”
速杉被圍得水洩不通,這幫女子大致都與她同齡,都天真爛漫得很,速杉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這樣輕快活潑的氛圍。
明明同樣都是十四五歲的美好年華,攬月閣中整日你追我趕,恨不得爭得你死我活。而眼前這幫養在深閨的少女,反倒鮮活明豔,不負少女之名。
速杉忍不住沾染上幾分靚麗的色彩:“我叫速杉,是新來的。家裡就我一個了。”
說到這兒,周圍的氛圍瞬間凝固。大家的臉色或多或少都沉鬱了幾分。速杉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大致明白了幾分其中的緣由: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誰會願意做個人人都瞧不上的歌舞伎呢?若身世不悽苦,也不會淪落到這般供人取樂的境地。實在,沒得選。
“好了好了。”一陣歡快的女聲打破了這份沉悶。
“速杉,你今天剛來,早些歇息吧。公主府可好玩兒啦,以後咱們就在一起作伴兒啦。”
霎時,眾人又笑作一團。
速杉身處其中,忍俊不禁,公主府的女子怎的如此愛笑?
幾日後。
德陽公主府的庭院內,蝶戀花叢,風慕花香,紅亭湖畔,綠意盎然。
一群十五六歲的妙齡少女正在院內嬉笑追逐。她們天真爛漫,身姿綽約,聲音如同清鈴環佩一般,明亮動聽。速杉亦在其中,這麼久了,她第一次發現出了沈臨初之外,眼前也有風景。
她第一次覺得拿著扇子撲蝴蝶,在湖邊嬉笑追逐,練習歌舞時發生的一切小意外竟都能讓她發自內心地笑出聲。
她覺得,好快活。
快樂的日子過得飛快。
這天,德陽公主傳召歌舞伎排演歌舞,速杉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德陽公主。
德陽公主面容姣好,是個美人。原本與駙馬相敬如賓,一直恩愛如初,奈何駙馬英年早逝。
德陽雖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卻不喜過分華麗的裝飾,性子更是平易近人,與人為善。怪不得她能深得皇帝信任,也難怪,院子裡的姑娘一個個的都如此純真美麗,有這樣的主人家,底下人的日子得有多好過啊。
“行了行了,別圍著我轉圈了。本公主的頭都要被你們轉暈了。”
德陽被圍在中間,微微嗔怒:“再鬧,本公主就把你們都嫁出去!”
眾人這才停下,笑嘻嘻地看著公主殿下。
德陽環視眾人,眼睛突然定在了儀態不凡,氣質出塵的速杉身上。
“這位姑娘瞧著眼生,想必就是管家向本公主力薦的速杉姑娘吧。”
速杉上前,對著德陽盈盈行禮:“承蒙公主錯愛,奴婢正是速杉。”
“起來吧。”德陽打量著速杉,發現她確是個難得的清麗佳人:“本公主還沒見識過你的技藝呢,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在此,你便給大家唱只曲兒來聽聽吧。”
“好啊,好啊!”
眾人迫不及待地坐到一旁,速杉的聲音如黃鸝的叫聲一般清亮婉轉,十分動聽。唱起歌來必然也十分動聽。
速杉被這撲面而來的少女氣息惹得心頭亂顫,忍不住發出一串銀鈴似的笑聲:“那我就獻醜了。”
收起笑容,速杉悠悠地唱起歌。歌聲好似春風,燻得眾人迷離陶醉......
不似以往的惆悵,如今的她,更添少女該有的活潑亮麗。遠處的沈臨初痴痴地看著美好的速杉,心下也覺歡愉,他須得好好守護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