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荀家小兒如此受不得激,成聶道一聲還是太年輕,鳳翅鎦金钂倏然出手,直取荀野咽喉。
鏗一聲,荀野後發而先至,身形快若無影,兵器相交,發出清脆的龍吟。
這兩人一個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以氣力和殺招見長,一個是後起勃發的新銳,以耐力和靈敏更勝一籌,又都是使長兵器的,一經打起來,過了十餘招仍難解難分,沒有分出高下來。
苦慧悄悄地跟上季從之,對著戰況很莫名:“這,這誰佔上風啊?”
季從之皺起眉,心裡頭還是不大穩:“現在是將軍,但不知道接下來如何。”
成聶一招挑向荀野的槍,荀野順勢一腳踢向成聶的胯骨。
兩下里都中招,槍與钂都飛出丈遠。
高手過招,容不下一絲分心,這時要分出氣力去撿拾武器,難免被對方找到可乘之隙,短短的幾個眨眼,雙方又戰了幾個回合。
俗話說拳怕少壯,成聶面對著一個氣力彷彿源源不絕的青年男子,到底是先氣力衰竭,三十招了還不能戰勝,要是不能儘快想出一個招兒來,只怕今日要讓一個初出茅廬乳臭未乾的小子狠狠羞辱,顏面掃地。
電光火石中成聶還能轉過腦筋,襯著拳腳相交之際,他壓低喉音,朝荀野暗送眼波:“你夫人的家書裡,還藏了一封書信。”
荀野置之不理,又是一拳揮出,正中成聶的胳膊肘。
對面吃痛地嚷了一聲,但沒立刻敗下陣來,使出一記狠招:“是給她舊情郎的手書,你想不想知道,那裡頭寫了些什麼?”
打仗的時候,只要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勝,無所謂手段卑鄙與否。
果然,對面的拳招慢了下來,荀野的眼神浮出一瞬的恍惚。
成聶自己都詫異,沒想到自己隨便編的一句謠言,居然能破了荀野的防,效果顯著。
就是這麼一瞬的功夫,成聶找準那個一閃而過的時機,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荀野的臉上。
這一拳直叩向他的眼窩,倘若直面擊中,以成聶開山裂石的拳力,荀野非得腦漿迸裂不可,左右驚慌,幸在危急時分荀野終於回了一下神,堪堪擦拳而過,避開了這一記殺招。
鐵拳擦過顴骨,留下了一道青腫的傷。
荀野反擊起勢來,還以顏色,也是一拳叩向成聶的肩胛骨。
成聶生受這一拳,險些肩胛移位,疼得齜牙咧嘴。
這時上風在誰已經非常明顯,鶴鳴山的草寇勸說成聶不必以死相搏,應當留足氣力等荀野再攻,做好充足的準備應對,但成聶被激起了血性,這時候面對這些規勸早已充耳不聞,他拎起拳頭來又是幾道兇狠的殺招,罡風一陣陣摩擦過周圍的氣流,擦出兇猛的破風聲。
“荀徑明,尊夫人好一個水性楊花的蕩.婦,身在荀營心在外,難道是你床上不濟嗎?”
他一邊捱揍一邊揮拳,順便不忘了繼續挑釁荀野,好激起對方的怒火,逼他露出破綻。
被荀野一拳打中鼻樑,鮮血直流,他疼得齜出了牙花,痛苦地揪緊了眉結,大聲道:“這種女人要狠狠收拾她,你要是不濟,扔我床上來,我替你……”
他的話沒等說完,荀野一腳戳中了成聶的髕骨。
髕骨碎裂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成聶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瑟縮,膝蓋已經廢了。
習武之人的下盤若是失去了控制,便形同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