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夫人的長樂宮中,兩位貴婦人相對著側臥於床榻之上,一邊吃著十分精緻的小食一邊互相聊著閒天。
“姐姐,你可知前幾日,掌門把遼西郡剛剛上供的珍寶,全部都賜給了歡樂宮裡的那位?”最後還是左邊那位眼角長著一顆淚痣的貴人先忍不住了,她姓張,孃家乃是丹陽郡當地的豪門大族,家族不光是有封地萬里,同族中人更是涵蓋了丹陽郡政商軍等方方面面,乃是當地不折不扣的土皇帝,其一胎所生的一位哥哥更是年紀輕輕地就被提拔為了丹陽郡郡守,並且有合體初級修為,自己更是掌門秦羽登上掌門之位後,迎娶的第二位夫人,地位尊崇,故而說話也直接了些。
而被稱之為姐姐的那位貴人頭戴鳳冠,流蘇皆是最為華貴的寶石組成,中間的夜明珠更是碩大無比,顯然是價值連城,一身紅色長裙,拖地一丈長,上繡九鳳遨遊巡天之圖,華貴無雙,尊貴至極,其人眉如柳葉,眼似桃花,便是掌門第一夫人蘇夫人。
蘇夫人其父乃是理事堂長老,大乘中級修為,其人乃是不折不扣的派之砥柱,當今掌門能登掌門之位,這位老丈人也盡了大力,故而蘇夫人在後宅的地位根本是牢固得無可撼動,掌門對其的寵愛,還在顏離之上,其子本非嫡長子,只是二公子,卻一出生便被立為少掌門,平日裡跟隨外公學習文韜武略,今年已三十七歲。
聽到張夫人如此說,蘇夫人的語氣裡頓時多了一絲責備:“這便是妹妹的不是了,身為二夫人,何以非議掌門的作為,更何況妹妹自己也知道,這顏離妹妹出身並非名門望族,這一整個後宅上下的打點,平日裡對下人們的賞賜,可都是靠咱們自己掏錢,後宅的那些月供哪裡得夠,就算是掌門不給,姐姐我也要送去一些過去呢,總歸是入了這後宅大院裡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若是在這黃白之物上難過,豈不也是丟了秦家的臉面。”
那張夫人聞聽此言,暗自不屑,她乃是丹陽郡大族出生,從小便是錦衣玉食,哪裡瞧得起顏離這般出生凡間,完全是走了大運才得以闖入後宅的侍妾,甚至是完全羞於其為伍,這是她身為世家女子的驕傲,是打從孃胎裡就帶出來的貴氣,如何能與一個下人平起平坐?
不過就算是心裡怎麼不屑,這張夫人平日裡再是如何驕橫,也知道要給這位姐姐幾分面子,臉上仍是一副巧笑嫣然,語氣裡帶著奉承地說道:“是妹妹多嘴了,姐姐貴為這後宅的主人,自然考慮的要比妹妹周全許多。”
張夫人翹著蘭花指,手捏著衣襬,端起桌上用天道森林泉水加上天道山今年剛上供來的明前大紅袍,朱唇微啟,輕酌了一小口,用彷彿無意的,好像平日裡拉家常閒聊的語氣淡淡地說道:“聽說是特殊靈根?”
蘇夫人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彷彿聽不懂對方話裡的暗示挑撥之意,毫無顧忌地回道:“是的,聽掌門說,天賦異稟,這般優秀的孩子,可得越多越好,妹妹你要不要也生一個?”
她用長袖遮著嘴,身子因為大笑而顫個不停,對面的張夫人扯了扯嘴角,也只好賠笑起來。
………………
歡樂宮中秦羽正和顏離嘮關於秦雪顏的事情,對於秦雪顏日靈根的事實,起初秦羽都不敢相信,最後秦羽親自給秦雪顏測試了一次,才相信。不是秦羽多疑,是這日靈根太過稀有了。
“父親我都六歲了,什麼時候傳我功法,我想修煉。”秦道明來到秦羽身邊開心的問道。
“我今天給你二哥傳話,明天你就去你二哥的長樂宮,讓你二哥傳你秦皇經第一層功法,你要好生修煉,千萬不要讓你母親和我失望。”秦羽回答道。
“父親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刻苦修煉的,好早點為父親分憂。”秦道明開心的道。
“明兒果然孝順還有志氣,沒讓父親失望。”
“太棒了父親,我早就想修行了,可惜有規定秦家不滿六歲的孩子只能學習修真界的基礎知識,不准問修行功法的事,只能心無旁騖的打磨身體。”
“這下明兒可以得償所願了,修煉枯燥乏味,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一定要堅持住!”
………………
天才剛剛放亮,秦道明就醒了,想著今天就要開始修行的事了,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了。於是他就起床開始收拾了。
過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鐘,秦雪顏推門進來驚奇的說道:“少爺你今天起的好早啊,還都穿戴好了,少爺你以前可是太陽不曬屁股不起來的”
秦道明小臉一紅,反駁道:“你少爺我,馬上就要修煉了,必須刻苦了,聞雞起舞,快把早飯端來,吃完了我好去找二哥傳法,你個小丫頭懂什麼。”沖沖忙忙地吃了幾口飯,秦道明就奔著蘇夫人和二哥住的長樂宮而去。
到了大門,門衛也沒有通報,直接對秦道明說道:“少掌門已經吩咐好了,明少爺來了,直接進去見他就可以。”秦羽有八個兒女,四男四女,秦道明是八個孩子裡面最小的一個。
因為父親捨不得二哥出去開府單獨住,就在長樂宮這座佔地不小的府邸內部靠著正街的地方,又開闢出一處單獨的小院子,院子的中間是一處花草茂盛的花圃,在寒冷的冬日也仍是照常盛開,為這院子平添了幾絲溫暖的春意。
花圃的正中間,大塊的鵝卵石圍繞的地方被人挖出了一個放置著嶙峋假山的小池塘,裡面甚至還栽種著荷花,喂有幾尾討喜的風水錦鯉,更多了幾分生活的氣息。看的秦道明羨慕不已。
秦道明一路穿房過廊,他在路上在也沒有在多看,就這樣目不斜視地走到了二哥秦龍所在的房間門外。
走進來的時候秦龍正端坐在有靠背的椅子上,一口一口地認真地喝著褒盅裡的湯液,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套文房四寶,筆墨紙硯,還有些散亂的紙張,看起來這個房間倒像是個辦公的地方。
秦道明沒有多看,趕緊上前施禮:“見過二哥。”
秦龍放下了湯匙,轉過頭微微一笑,輕輕地揮了揮手,示意屋裡的丫鬟出去,後者趕緊答應了一聲,小心地退了出去,為屋內的兩人關上了門。
秦龍沒有起身,但很是開心地招呼道:“四弟,快坐過來吧。”
然後又對著另外一頭的房門大聲喊道:“霜兒,倒點奶茶進來。”
“奶茶?”
秦道明聽話地坐到了這位從小就待自己極好的二哥的對面,有些疑惑,這又是什麼新東西,簡直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