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的態度,既出乎唐蘇的意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她不再是唐家上下可以任人欺辱的窩囊廢了。
這邊她勸服唐嘉輝保持理智,另一邊元家鬧得不可開交。
元樊接女兒元漓和孫女唐婉婉回元家後,不下十次當兩晚輩的面,唾罵唐嘉輝:
“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簡直太不把我們元家放在眼裡。當初要不是看在他跪在我面前磕頭,保證一心一意的份上,誰會把元漓嫁給那個酸破窮小子。他借元家的勢力在事業有點起色,妄想過河拆橋,我非得整得他悔不當初!”
咆哮完揚手抽翻茶几,擱置在桌面的一套珍稀茶具悉數盡毀。
唐嘉輝動元漓本就觸犯他的底線,事到如今還不乖乖滾上門認錯,絲毫不尊重他這個岳父,不重視對元漓的感情。向來自居甚高的他,哪咽得下這口氣?
“爸。”元漓只是喊了一聲,未提及別的,便遭到元樊劈頭蓋臉的指責。
“別叫我!我早看出唐嘉輝是個不安好心的混賬,點撥你多少回了,你有聽過嗎?回回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不同你嫁你非要嫁,用斷絕關係的戲碼威脅我。現在好了,他對你家暴,心裡舒坦了?”
聲聲嚴厲,外加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元漓看著心裡直髮憷。杵著柺杖的手又挪回去,瞅了瞅對面的唐婉婉,示意唐婉婉替她說幾句哄哄元樊消氣。
唐婉婉得到指示,立馬起身湊過去挽著元樊的胳膊,小臉貼著蹭了蹭,親暱道:“外公,你別怪媽媽了,孝順的媽媽是你的貼心小棉襖,罵哭她,你不會心疼嘛。”
元樊的怒氣稍有緩和,輕颳著唐婉婉的俏鼻,寵溺的說:“丫頭片子,就你嘴甜。”觸及到唐婉婉包紮的像粽子般的兩手掌,不滿皺起眉,“手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勸架的時候,唐嘉輝連你也打?”
“沒有。”唐婉婉縮了縮脖頸,不敢想元樊得知她刁難海瀾落得自食其果的下場,還會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唯唯諾諾的模樣,小聲翼翼的回答,使得元樊誤會更深。
他覺得唐婉婉在給唐嘉輝打掩飾,慢慢推開她的手,命管家集合保鏢,意欲去唐家討個說法。“三分鐘內在別墅外等著。”
眼下一觸即發的情形,元漓焦灼不已。此事因她而起,唐嘉輝對她趾高氣揚的行事心存不滿,元樊心疼她的遭遇再帶著人去唐家,說不準唐嘉輝又會覺得她在仗勢欺人。
替她出頭逞一時之快,今後夫妻間的關係肯定會加速惡化。她撐著柺杖慌忙起來,走了不到兩步,不太適應柺杖的長度,嘭的一下,摔倒在地。
元樊嚇得變了臉色,著急的扶她坐回沙發,“疼不疼?摔到傷口沒,有事直接說別亂動,都當媽的人還不讓人省心?”嘴上埋怨著,檢視腿部的動作卻暴露他的關心。
“爸,元家亂成一團,還要你分出精力操心我的事。對不起,爸,是我不懂事,你別生氣好不好?”元漓耷拉的卷睫下,眼神黯然失色。“如你所說,唐嘉輝有一千個不是,一萬個不好,我也嫁給了他,並且生下婉婉,對他不可能一點點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