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緩緩走近,白夜眼睛微眯,看清了他的外貌。
高大的中年男人,頭髮剔成薄薄的板寸,魁梧的骨架將身上的黑風衣撐起,左胸上的“雙頭鷹”徽章下方,有著一顆藍色六芒星,白夜猜測這是他的官職。
這個男人華裔面孔,眉眼毛和睫毛都很淡,眼白比眼黑多,微笑中透著一股冷酷的惡意,看上去不像是聯邦總務署的長官,更像是一個手上沾血的罪犯。
令人注目的是,男人的臉頰上有一道刀疤,從左側脖頸一直延伸到嘴角,疤痕猙獰而粗大,像一條爬蟲橫亙在臉龐上面。
面對這個男人,白夜沒有開啟“資料視角”。
自從上一次在濱海大學裡,他的“資料視角”差點驚動黑衣人之後,白夜就改掉了這個可能讓他暴露的“壞習慣”。
所以如果非必要,白夜不會啟動“駭客晶片”,開啟資料視角。
此時的白夜也沒太過慌亂,畢竟目前來看,自己和蘇婉還沒有暴露,在黑衣人的“視角中”,應該就是兩個無害的平民,可能就是問上兩句話,不會多說什麼。
但白夜沒想到的是,黑衣男人看了一眼紅色賓利的車牌,轉頭望向蘇婉:
“這車是你父親蘇景泰的?”
“你是他的女兒蘇婉?”
“我是......蘇婉。”蘇婉眨眨眼。
她看到黑衣男人聽到回覆後,表情頓時欣喜了起來:
“你真的是蘇大哥的女兒,真沒想到這麼漂亮!”
“我是張伯符,曾經在你父親手下工作過,剛剛從軍區回來,現任職總務署計程車官長。”
“你父親最近可好?”
“張叔叔好......我父親還......好,他好久沒生病了......”蘇婉被中年男人問得頭有點暈,緊張地手指都微顫,生怕自己下一句話說漏了嘴,把自己是玩家的事情說出來。
一旁的白夜倒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他在一旁插不進口,只是默默將“士官長”這個職稱記在心中。
總務署還有多少個“士官長”?每個大區一個?還是每座城市一個?
忽然間。
張伯符盯著蘇婉,語氣在一瞬之間冰冷:
“你在緊張什麼?”
蘇婉完全沒想到,這個中年男人會在一秒之內變臉,心中的緊張更加壓抑,趕緊掩飾道:“我,我沒有緊張。”
“不,你在緊張,你想隱瞞什麼東西。”
張伯符的目光從溫暖和煦,陡然變得陰毒,讓蘇婉猝不及防,感覺自己正在被審訊一般。
這一刻蘇婉猛然想起,張伯符不僅僅是一位父親的舊交,一位長輩,還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黑衣人長官,甚至可能是整個濱海市最危險兇殘的男人。
蘇婉頓時覺得眼前的張伯符變了模樣,變成了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外表看著和人一模一樣,但卻比獅虎更加兇殘,一顆黑色的心裡包裹著敏感多疑,灌滿了嗜血殺戮。
但就是這樣怪物一般的敏感,捕捉到了蘇婉的不安,讓她露出破綻。
正當蘇婉感覺自己幾乎風雨飄搖的時候,一條手臂從旁邊橫了過來,擋住了張伯符的視線。
“她只是被嚇到了吧,張叔。”
白夜淡淡開口,微笑著直視張伯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