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瑩幾乎要哭出來。這三年好與不好,也都過去了。
賀佑安希冀地期待著婉瑩的答覆,卻看到婉瑩躲開他的目光,傾斜在皇上的臂彎裡。
與此同時,一干妃嬪,尤其是珍妃如同一隻鬥雞一樣,看著皇上和婉瑩當中秀恩愛。
皇上顯然有些小氣惱,順勢將胳膊又搭在婉瑩的肩膀上,然後代替婉瑩說道:“當然,朕與皇貴妃琴瑟和諧,好得不能再好了。”
珍妃的心,被這一句話弄得猙獰不看。她心如刀割一樣看著皇上,自然而然也嫉妒地看著婉瑩。
婉瑩垂下自己的目光,她能想象得到賀佑安的樣子。
“皇上,既然擁有,便要珍惜,但願皇上永遠不要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近身的幾個人,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賀佑安這句話。
周玉蔻也不敢相信,沸沸揚揚的流言,並非是空穴來風,賀佑安當真對皇貴妃有愛慕之情。
文妃抱著弘成,事不關己地端著湯盞,一口一口喂弘成喝。
婉蓉低著頭,藏在心中多年的身影,從來沒有給過自己一束暖心的目光。
碧蓮早就知曉賀佑安對婉瑩的情誼,憂心地看著正席上的三人。
珍妃猶如一尊龜裂的雕塑,碎裂之前,拼盡全力怒視著婉瑩。
……
皇上和婉瑩都僵持在原地,不知該怎麼應對賀佑安這句話。
恭親王急急地跑上來,貼著皇上的耳朵邊兒說道:“慈寧宮不好了,太后吐血了。”
皇上眼瞼緊緊地捆著眼珠,追問道:“什麼時候?要不要緊?”
恭親王指著小林子說:“剛送進來,應該就是不一會兒的事兒。”
皇上撂開眼前的尷尬,匆匆忙忙離開松鶴堂。
周玉蔻深得太后照拂,聽到太后病情惡化,也緊隨皇上離開松鶴堂。
珍妃背靠太后,也橫行霸道過一陣子,也急急地離開。
婉瑩回宮多年,太后悉心教導,暗中扶持。婉瑩幾次逢凶化吉,都是太后在背後運籌帷幄。
眼看所有人都離開松鶴堂,婉瑩也準備奔赴慈寧宮。
從賀佑安身邊走過,卻被賀佑安扯住衣角。低聲問道:“婉瑩,這幾年,你還好嗎?”
婉瑩停下腳步,心酸地回應道:“都好,你呢?”
賀佑安鬆開婉瑩的衣角,輕聲說:“你好,我便好!”
婉瑩灑淚離開,沉重的身子坐在軟轎上那一霎那,淚如泉湧。
到了慈寧宮的時候,以恭親王為首的親貴都跪在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