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貴嬪身邊的乃娘也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道:“娘娘息怒,我家貴嬪情緒失控,言辭無狀,衝撞了娘娘,還請娘娘大人大量,饒了我家主子。”
婉瑩捏起手邊的杯盞,一下子扔到珍貴嬪裙邊,碎裂的瓷片,無情地劃上了珍貴嬪粉嫩的臉頰。
鮮血順著傷口滑下,滴在華麗麗的裙衫上,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一朵盛開的芍藥。
“貴嬪飛揚跋扈,目無尊卑,屢次衝撞本宮,本宮念在其初入宮闈,數令教誨,然其不思悔改,心存怨懟,伺機報復,終無可恕。從即日起褫奪封號,貶為庶人,遷居永巷,永不得返!”
珍貴嬪還欲和婉瑩撕逼,卻被自己乃娘死死捆住。
“師氏,你小人得志,不得好死!”
婉瑩冷笑一聲,回擊道:“貴嬪,你若心疼你在宮外的爹孃,就少說幾句,安心受罰,要不然,一個庶人謾罵宮中主位,亂棍打死也是罪有應得!”
婉瑩說完這句話,扭身進了正殿,芸娘緊緊追在後面,憂心地問道:“娘娘,小懲大戒也就可以了,何苦將她逼到絕路上?俗話說‘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萬一她做出些瘋狂的舉動,咱們也防不勝防啊?”
“聽說怡親王已經多日臥床不起了,今天早朝還託長子遞了一封奏摺,連親王封號也要歸還朝廷。”
芸娘疑惑地問道:“怡親王會不會是故意向朝廷示弱?”
“無所謂真假,真的也好,假的也罷,皇上已經不是當年的皇上,本宮也不是當年的本宮了!”
芸娘沒有經歷紫宸殿前那荒唐的一幕,她不明白婉瑩落魄在永巷,多半是拜珍貴嬪所賜。
“娘娘,咱們從永巷出來之後,你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師婉瑩早就死了,死在會昌山,死在揚州,死在福建,死在問仙宮,死在永巷……”
“皇上會不會介意這件事兒?”
“皇上如果在意她,本宮也不敢這樣欺負她。”
芸娘嘆息一聲,幽幽地說道:“娘娘是猜透了皇上的心思。不過,凡事過猶不及,娘娘還是找個機會跟皇上解釋一下吧!”
“本宮知道了,等見了皇上,本宮自然會好好跟皇上解釋。”
兩人正說著話,華清宮的宜蘭抱著成郡王過來請安。
婉瑩回宮次日,孟昭容請安時並沒有攜帶弘成,那日婉瑩想要追問,卻被芸娘過死死按住。
一晃多日,婉瑩沒有一日不在摸索著怎麼要回弘成。
宜蘭走近正殿,抱著弘成站在門口請安道:“華清宮宮女宜蘭代成郡王問皇貴妃安。”
婉瑩三步並作兩步,親迎出正殿,看著宜蘭懷中的弘成,激動地伸出手想要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弘成整整三個多月沒有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乍見婉瑩本能地縮回自己的胳膊。
婉瑩繼續舉著胳膊,慈愛滿滿地對弘成說道:“成兒,我是娘,你讓娘抱一抱好不好?”
弘成看清楚了婉瑩,也認出婉瑩,然後掙扎著從宜蘭身上,往婉瑩那邊傾瀉。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