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芸想過打理後宮,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實現這個夢想,聽到皇上委任自己,心中竊喜,臉上悲傷地說道:“若不是為了婉瑩的後事,臣妾真不願越俎代庖,只是如今這個局面,臣妾也顧不得許多了。”
三人達成一致,紛紛都偎依在婉瑩的病榻上,忽聞寢殿外面有人吵鬧,止住哭聲,卻聽到。
“我能治好皇貴妃,你們放我進去!”
婉芸對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縱然沒有面對面,她也猜到來人是誰。
“劉更衣,她怎麼來了?”
皇上根本無心思索劉更衣是誰,失魂落魄地守在婉瑩身邊,拿著溼潤的毛巾,擦拭婉瑩枯黃的額頭。
婉芸跟劉更衣向來水火不容,如今又得到了協理後宮的大權,恨不得直接將劉更衣置於死地而後快。
掀開簾子,踏出正殿,一陣寒風,讓婉芸不得不緊了緊身上的領子,然後雙手抄進風毛袖子裡。
“大冷的天兒,你不好好在永巷織布,跑這裡喧譁做甚?你不想活了!吵了皇貴妃養病,你擔當得起?”
婉芸這句話說的十分狠毒,她心中料定婉瑩不久於人世,只要婉瑩一死,她就以攪鬧皇貴妃養病為藉口,處死劉更衣。
劉更衣一眼識破婉芸的毒計。她早就打聽好皇上在裡面,沒想到出來的人竟然是婉芸,皺著眉頭說道:“娘娘,我是來給皇貴妃治病的,你不會不想讓我治好皇貴妃吧?”
婉芸的心事被劉更衣挑破,氣得畫眉亂顫,激憤地衝著宮女們喊道:“扔出去,扔出去,皇貴妃都病成這樣,她還來攪和!”
小宮女們剛才在正殿裡聽到了皇上的‘任命’,齊刷刷地走到劉更衣面前,一人一隻胳膊一人一條腿,直接架著劉更衣出去。
劉更衣已經被宮女人架在空中,想掙扎卻被宮女們死死攥住。面對這樣的局面,劉更衣破開嗓子大喊道:“皇上,我能治好皇貴妃的病。皇貴妃的病,只有我能治好!”
婉芸厭惡地大喊:“扔出去,別讓她吵了皇貴妃清養!”
宮女們得令,抬著劉更衣,朝宮門口去,走出問仙宮,直接狠狠地甩了出去。
劉更衣屁股落地,剛好磕在舊傷上,疼得‘哎呦’亂叫。卻聽見宮牆內一個持重的聲音響起:“讓她進來瞧瞧!”
這個聲音正是皇上的。劉更衣歡喜地從地上彈起來,眼見一個宮女準備扔她的食盒,連滾帶爬地撲到宮女面前,惡狠狠地說道:“你敢扔了,我就打死你!”
劉更衣寶貝一樣抱著食盒,大搖大擺地從婉芸身邊路過,待要進殿,一把被婉芸揪住。
“賤人,正準備弄死你,沒想到你一頭扎進來了。”
劉更衣像是彈蝨子一樣,彈掉了婉芸的手,不容置疑地回敬道:“賤人,你沒機會了。我翻身的機會來了。”
婉芸待要再揪住劉更衣,沒想到簾子後面已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就是緊緊地召喚:“快進來,快進來。”
劉更衣站在門簾外面,衝著婉芸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手放在脖子的地方,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很明顯,這是威脅婉芸,她要殺了婉芸。
前一刻還是惡狠狠地威脅,後一刻就換了一副人見人憐的悲傷表情。
眼中噙著淚,嘴上揣摩著皇上的心思,幽幽弱弱地說道:“皇上,幾月不見,您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皇上沒有心情跟劉更衣寒暄拉扯,直接劈口問道:“剛才是你在外面大喊?”
劉更衣放下食盒,演戲一樣,踩著小碎步撲到寢殿,然後如喪考妣一般趴在婉瑩的病榻前哭訴道:“皇貴妃,你我一年多不見,你怎麼病成這個樣子?臣妾是個最最無用的人,還不如讓臣妾替你去病,讓臣妾替你去死!”
這句話真真說到了皇上的心縫裡,皇上也巴不得讓劉更衣代替婉瑩去死,但是如今劉更衣口口聲聲說她能治好婉瑩的病,就算皇上想讓劉更衣陪葬,也得先聽聽她口中的話。
“劉更衣,你真的能治好皇貴妃嗎?”
劉更衣鬆開婉瑩,復又匍匐到皇上腳邊,聲淚俱下,肝腸寸斷地說道:“是的,皇貴妃的病,只有臣妾能治好!”
婉芸早就按耐不住內心的暴躁,直接開口罵道:“你一個一無是處的低等宮妃,太醫都無力迴天,你有什麼辦法治好我妹妹?不要再這裡吵鬧折騰,皇貴妃如今病重,聽不得亂糟糟的聲音。”
劉更衣不理會婉芸的驅趕,信誓旦旦地說道:“皇上,我真的能治好皇貴妃。如果治不好,我情願給皇貴妃陪葬!”
皇上終於對劉更衣,投去了一束有情有義的目光,緩緩地拉起她說道:“只要能治好皇貴妃,你就是朕的恩人!”
劉更衣簡直要飛上天了,幸福來得太快太突然,她有點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