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癸水,怎麼又來了。”
榮國夫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馬桶上,重重地捶打了自己不爭氣的小腹。
“娘娘,自己的身子,怎麼下手這樣重呢?”榮國夫人的貼身丫鬟茉兒心疼地撲過去,抓住榮國夫人的胳膊勸慰道。
“這不爭氣的肚子,善待它一點用都沒有,本宮已經承寵多月,如今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榮國夫人計程車氣,萎靡到了極點。摟著茉兒,嚶嚶地哭了起來。
縱然劉昭儀步步緊逼,招招陷害,榮國夫人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沮喪。
茉兒摟著榮國夫人,輕輕地摩挲著她的後背哄勸。
“娘娘,咱們已經走了這一步,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您也得咬著牙也得往前走。情勢由不得咱們往後退了。”
榮國夫人哭了許久,終於把自己那種莫名其妙的委屈給沖走。鬆開茉兒幽幽地說道:“本宮就是死,也絕不回頭,更不會後退。”
茉兒扶著榮國夫人坐在床上,取了一條幹淨的中衣放在床邊,跪在地上脫掉了榮國夫人的鞋,一邊服侍榮國夫人替換髒衣服,一邊小心翼翼地安慰說道:“娘娘,好事多磨,大夫不是也說了‘娘娘心態要放平穩,欲速則不達。’”
榮國夫人一邊換上乾淨的中衣,一邊希冀地搖著頭說:“好事多磨,這都磨了幾個月了,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大夫不讓本宮心急,眼下的情形,本宮能不急嗎?”
“娘娘,您越是著急,賤人就越得意,咱們要是亂了陣腳,讓賤人有機可乘,這才是最要命的。”
“如今賤人把婉蓉拉扯進來,說白了就是想要扳倒本宮,本宮不急也不行啊!”
換好中衣,茉兒將榮國夫人的下裙套上,繫繩的時候,貼在榮國夫人的耳邊,悄聲說道:“大小姐從小就是個榆木疙瘩,哪有娘娘聰慧伶俐。”
“你想說什麼?”榮國夫人自己披上褙子,問道。
“娘娘,捨得一身剮,能把皇帝拉下馬。娘娘只要狠心,害怕劉昭儀拉攏婉大小姐嗎?”
“你說的狠心,是讓本宮對付大小姐?”榮國夫人望著茉兒問道。
茉兒繫好下裙,眼中的冰冷與邪魅無處不在,陰陰地說道:“拉攏大小姐,讓劉昭儀那個賤人對付她。”
“婉蓉已經跟賤人沆瀣一氣,想拉攏沒那麼容易。”
“娘娘說不容易,咱們多下點功夫,賤人跟大小姐才認識多久?你跟大小姐認識了十七年,情分不一樣。再說賤人能真心真意幫助大小姐,不過是把大小姐當刀子使。她若不是懷孕,能心甘情願讓大小姐接近皇上?絕不可能。”
“我一點也不擔心婉蓉,她從小就木訥,眼睛淺,心思更淺。她來我不怕,我最怕的是賤人肚子裡的孩子,那才是咱們沒有的王牌。”
“娘娘,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劉昭儀能懷上孩子,能不能生下孩子就看她的造化了。”
榮國夫人聽明白茉兒的意思,連連擺手說道:“不行,不行,謀害皇嗣,這是要挫骨揚灰的,咱們不能給自己留這麼大一個火坑,萬一將來不小心掉進去怎麼辦?”
“娘娘,當年漢皇寵愛飛燕合德兩姐妹,兩姐妹久寵無子,為了固寵,不知道謀害了多少皇嗣。”茉兒的聲音低得不能再低,可是榮國夫人還是清楚地聽到了。
“還有唐高宗的皇后武氏,為了扳倒當時的王皇后和蕭淑妃,不惜親手殺了自己親生女兒的性命。”
榮國夫人連連搖頭否定道:“這些舊聞本宮也聽說過,飛燕合德最後慘死,武媚娘一生被夢魘所困。本宮不能這樣,本宮的手上不能沾血,本宮最害怕做噩夢。”
衣服替換完畢,茉兒跪在地上給榮國夫人捏腿,眼睛盯著榮國夫人,嘴裡幽幽地說道:“用不著娘娘親自動手,有一個典故還是娘娘親自教會奴婢的,娘娘忘記了?”
榮國夫人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大丫鬟,什麼時候這丫頭變得如此心機深沉?“你想說漢景帝后宮的爭鬥?”
茉兒輕輕地捏腿,重重地點頭,說道:“當年,武帝的母親王氏,只是一個美人,竇太主入廁,王美人還要親自幫著竇太主扯衣服,皇上的嬪妃伺候公主入廁,這可都是奴婢們的活計。”
“王氏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能培養出漢武帝這樣優秀的皇帝,十年忍辱負重,臥薪嚐膽,不能不讓人歎服。”
“娘娘,生下皇子,更要給皇子鋪路,你和劉昭儀已經勢同水火,你不下手,將來或許就是被人魚肉了。”
“當年王美人,攛掇慄貴妃扳倒皇后,慄貴妃自以為能登上皇后大寶的時候,王美人黃雀在後,不僅除掉了慄貴妃,連慄貴妃的兒子,太子劉榮也被一起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