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估計賀將軍恐怕就要發現這裡了。”婉瑩忽然意識到這點。
“娘娘,怎麼會呢?我們藏得這樣隱蔽,一個月都沒有被發現。”
“你們綁架了我,賀將軍肯定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我。”
方松鼎頹廢的臉上,再次浮現著絕望的驚恐,“娘娘,怎麼辦?要是賀將軍真的殺過來,那可怎麼辦啊?我不想跟賀將軍交鋒。”
“事不宜遲,你趕緊送我出地窖,再晚就來不及了。”
方松鼎正準備招呼人護送婉瑩回去,忽然被一個參將攔住說道:“娘娘,得罪了,我們不能放你走。”
“為什麼呢?”方松鼎大惑不解。
婉瑩卻明白參將的苦心。
“方將軍,留著娘娘在這裡,咱們可以要挾賀將軍,我們有娘娘這個人質在手上,賀佑安就不能對我們輕舉妄動。”
方松鼎破口大罵:“放屁,我們特麼的是堂堂正正的大老爺們兒,能做這樣卑鄙無恥的事兒,這斷子絕孫的主意,你趁早別再漏出來一個字兒。”
參將被方松鼎罵得狗血噴頭,立刻噤聲。
婉瑩看著身邊這一群狼狽的敢死之士,生出了許多敬佩和同情之誼。已經踏上地窖的扶梯,又折返回來。
“娘娘,你這是要?”方松鼎趕緊湊上去問道。
“那位將軍說得對,我要是留在這裡,賀將軍必然不會輕舉妄動,說和成功的機率也會大一些。”
方松鼎急得頭髮站立,趕緊陪著歉意說道:“娘娘不要聽他胡說八道,我並沒有這樣的心思。”
“我知道你沒有這樣的心思,可是我也不敢保證能說服賀將軍,可是我若是在這裡,我敢保證,賀將軍一定會來跟你談判。”
方松鼎和幾個將軍,明白了婉瑩的用意,無不感激涕零地望著她。
“娘娘,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如果這次我們能撿回小命,必定會銘記娘娘的大恩大德,結草銜環也要報答娘娘的恩典。”
幾個粗糙襤褸的大老爺們,都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淚水。
“方將軍,給我紙和筆,我給賀將軍寫一封求救的書信。賀將軍看了之後,肯定會來跟你談判。”
方將軍猶豫再三,拍著大腿說道:“只是這樣委屈了娘娘了。”
“有什麼委屈的,你們也是忠貞之士,時運不濟才到了這一步,我若不知道,那便罷了,我既然遇見了,就不會袖手旁觀。”
方松鼎帶著幾個將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嘴上山呼:“娘娘大恩,永生不忘。”
一封求救的書信,婉瑩一氣呵成。她告訴賀佑安自己被方松鼎綁架,對方要求賀佑安單身前往救助。
方松鼎看著那封求救信,有點遲疑地問道:“娘娘,賀將軍會不會孤注一擲?”
婉瑩堅定地搖搖頭說道:“方將軍放心,賀將軍不會的,只要這封信能順利地送到他手上,我保證,他一定會過來跟你談判。”
“娘娘,大恩不言謝,我就不說再說謝字了,我方某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娘娘的了。”
婉瑩淡淡地笑著說:“將軍,其實我早就認識你了。欲做從速,趕快將這封書信送出去。”
方松鼎手下那個攔住婉瑩的參將自告奮勇。
“娘娘,在下剛才得罪了,這封信就由在下親手送給賀將軍吧。算是讓我將功折罪。”
方松鼎也不猶豫,直接說道:“你去也好,你去了,我也能放心。趕快送過去,什麼也別說,就說我扣押了娘娘。”
參將將書信仔仔細細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昏黃的地窖裡,所有人都寂靜地等著,等著,等著生,或是等著死……
天黑的時候,外面送來了一盤堅硬的饅頭,方松鼎難為情地說道:“我們藏在這裡不能生火,所有的乾糧都是梆硬冰涼。”
婉瑩接過饅頭,看了看方松鼎,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這樣一個艱苦卓絕的忠貞之士,要是能報效朝廷,絕對是社稷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