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昌平是朝廷嫡系,他要是攻打咱們,那不就等於勾結叛軍,類同謀反了?”幾個參將也不能理解。
賀佑安也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但是直覺告訴他,方松鼎很有可能埋伏在自己身邊。
賀佑安的一萬親信固然驍勇善戰,可是方松鼎也到了窮途末路,也勢必會魚死網破。萬一交鋒,必然是一場惡戰。如果方松鼎和中軍交戰,雙方現在勢均力敵,一旦開火,誰輸誰贏真的很難說?
若是賀佑安險勝,付昌平到時候揮師而下,正好平分搶佔勝利果實。
如果賀佑安失利,付昌平居高而下,正好將奄奄一息的方松鼎一網打盡……
這些只是賀佑安自己心中的猜測,畢竟兩軍都是朝廷的親信,也不能輕易懷疑自己的同盟。
所有的將軍們都陷入了空前的沉默,年輕參將早就明白賀佑安心中的糾結和想法,忍不住暗暗讚歎:“大將軍真是個打仗的奇才,任何時候都能保持著清醒冷靜的頭腦。”
“我明白了!”參將也領會了賀佑安的苦心。
賀佑安炯炯有神地望著參將,說道:“你說來聽聽,看咱倆想的一樣不一樣。”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付昌平不會謀反,但是他手底下兩萬多人,出來了一年,到最後什麼也沒撈著,肯定不甘心。”
“他未必會私 通方松鼎,也許是手下的人已經達成共識,四萬大軍對抗十萬大軍,肯定是打不過,方松鼎也不是傻子,肯定想好了退路。”
“咱們五路大軍,只有西路跟咱們不是一夥的。”
“所以方松鼎就找了他們,肯定是這樣,錯不了!”
幾個參將你一言我一語,基本上說的都是賀佑安心中擔心的地方。
“你們說的都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付昌平估計也是沒辦法,手底下的人也要吃飯。他不敢通敵,但是隻要給方松鼎行個方便,他也能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將軍,咱們下山攻打福州城的時候,也算是浩浩蕩蕩,怎麼一點兒也沒見到那一萬人馬的影子呢?”曹將軍始終對這個細節想不明白。
賀佑安指著中軍和西軍中間的一條山澗說道:“我估計,這一萬人馬在攻打福州城之前,就已經埋伏在咱們大營附近了。”
“那他這幾日為什麼不偷襲咱們?”年輕參將已經明白了局勢,疑惑不安地問道。
“這一點,我也沒有想明白。”賀佑安也陷入了踟躕。
“艹特乃乃的,咱們提著腦袋在前面死拼,付昌平在背後捅刀子,真特麼的不是爺們兒!”曹將軍清勁爆怒地怒罵付昌平的小人之行。
“特麼的,說他不是爺們兒都是抬舉他,這種王八蛋,老子要是見了他,捅爛了他的心肝肺。”參將氣得直跺腳。
“大將軍,方松鼎兵不厭詐,早就儲存好了精銳,等著咱們打殘了之後,從背後伏擊,是這樣嗎?”
最後一個參將,也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賀佑安望著他,心中有些起伏不定,可是還是點了點頭。
賀佑安的起伏不定,不是因為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判斷,而是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婉瑩。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她,而且心中有種十分憋悶的疼。
“大將軍,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怎麼辦?”曹將軍問道。
這個問題賀佑安也沒有想好,如果方松鼎早就伏擊在中軍附近,那麼此時應該已經動手了。
“事不宜遲,今天早上我已經趕緊給東南北三路大軍都壓了一份急行軍文,讓他們各自抽出五千精銳馳援中軍!”賀佑安幽幽地說道。
“大將軍早就想好了!大將軍果然神武!”年輕參將佩服地五體投地。
“我也不敢確認自己的判斷就一定精準,所以暫掉五千人馬過來支援,各路剩下的部隊依舊原地待命,萬一我猜錯了,也不至於放走方松鼎。”
“果然是萬無一失,大將軍,您真是個戰神。方松鼎遇到您也算是遇到死敵了。”
賀佑安憂心地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輕敵,如今這一萬人馬都是敢死之士,咱們萬里蕩敵,只差最後一步了,各位都是我的好兄弟,一定要保重自己。”
話音剛落,就聽見大帳門口幾個女人在烏烏泱泱地喊叫。
“你鬆開,我要見大將軍,你們放開我。”
曹將軍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皺著眉頭走到大帳門口。
“都特麼的沒吃飽飯麼,怎麼讓一個娘們兒在這裡胡攪蠻纏?”曹將軍衝著遠處的守門士兵喊道。
“大將軍,娘子不見了……”營妓吼著嗓子衝裡面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