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瞧不上定遠侯府,實在是定遠侯杜興只是當年追隨聖人的一名小小的幕僚,謀略與軍功都比不得那些公侯,若不是在當年的庚辰之變中得了廢太子與雍王的動向,助聖人佔得先機,只怕這定遠侯的封爵也不會落在他身上,饒是這樣,定遠侯府在長安公侯府邸之中也是末位了,算不上得臉有勢的人家。
但皇后與臨陽長公主面前,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咬牙忍著氣坐著。
臨陽長公主正要再與皇后商量,宮婢卻捧了笏板進來:“定遠侯夫人在宮門外求見娘娘。”
李麗晗回了翠微殿,心裡卻是有些亂,原本想著已經成功地解決了廖珊瑚的事,卻不想會出了杜氏姐妹的事,看那情形,杜氏姐妹分明早有打算,只是不知道最後著落在吳王身上是有意還是意外。
可定遠侯府這樣的打算又是為什麼?若說是想要讓女兒嫁進王府,卻也應該知道無論是皇后還是賢妃,都並不中意她們才對,在貴府之中定遠侯府實在是太過不起眼,就算是用盡手段讓杜家姐妹嫁進王府,只怕處境也會十分艱難。
定遠侯杜興不會是這樣目光短淺之人吧?
李麗晗想不明白,與姚女史一起商量了半天,也想不出其中的緣故,只能等待立政殿的訊息。
柳枝已經到了翠微殿裡伺候,她性子低調內斂,不大與人來往,大多時間都是留在偏殿裡研習醫術,得了李麗晗的吩咐才會去正殿。
藉著柳枝給自己把脈的空當,李麗晗轉頭與姚女史道:“女史明日讓人出宮去西市群賢坊尋石姓人家,花上三十金將他們的那宅子買下來。”
“給了錢銀就可以,不必要他們的房契,讓他們先住著,再留下十金與石家老夫人作診金藥費。”她輕描淡寫地道。
姚女史卻是好半天接不上話:“買下宅子不要房契,反倒要留了錢給他們?”
她怎麼就不明白小殿下的心思呢?先是買個莊子不耕種,如今買個宅子又不要房契,還給人白住著。
李麗晗抿嘴笑了,石家的宅子她可沒興趣要,她要的是在石青最艱難的時候雪中送炭,讓他記著這個人情,最終成為她手中的人。
前世便聽說石青是個孝子,當初最艱難的時候,石青為了給自己老孃看病,把安身立命的老宅子都要賣了,最後帶著老孃寄人籬下,到了後來手握大權之後才將老宅子贖回來,完成一樁多年的心願。
那時候替他贖回宅子送到他手裡,讓他大為感動的人是越王。
可現在,李麗晗要搶了這個先機了。
說話間,柳枝已經請完脈了,從容地收拾東西,欠身道:“殿下身子康健,只要稍加調養便可。”
李麗晗點點頭,卻是望著她:“你通曉醫術,那可會用毒?”
姚女史與柳枝一時都驚住了,看著眼前那帶著笑的小圓臉,心裡都滿是不敢相信,這位小殿下究竟要做什麼?她要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