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言汐,有些話想和她說。”
“言汐還在休息,不知道伯父有什麼事情,我可否能幫到伯父?”雖然裴錦程心裡明白,但還是問了出來。
“我想你也知道,我就不跟你隱瞞了。如今你是言汐的丈夫,你也可以知道。”
裴錦程沒有插嘴,等著他接下去的話,似乎知道他一定會說下去。
果然,陳永年繼續說了下去:“是我對不起言汐,我不配做一個父親,我希望可以盡我所能的彌補她。”
是,他是對不起顧言汐,但他更對不起的,是她難產而死的母親。
如果當年不是他出軌戀上富家千金,拋棄妻子做上門女婿,顧言汐就不會吃那麼多,受那麼多罪,從小就被嘲笑。
他欠下的債,他這一輩子,都還不了。
當然,顧言汐也不稀罕他還。
在陳永年第一次找上她之後,她就去舅舅家裡問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她嘴上說不想去了解,可心裡,怎麼可能不想了解,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曾經她一度的認為,父親母親都去了天堂,因為她相信外婆不會騙她。
而對於突然出現的父親,她沒有震驚,只是疑惑,早早就把事情問清楚了。
但真相永遠是殘酷的,如果可以,她寧願不要知道這個真相。
不知道,心裡對父親還存在著一個美好的幻想。可無情的事實被揭開,那美好的幻想一瞬間被瓦解。
如果父親只是單純的出軌,她可以原諒,但他允許小三帶著孩子挑釁十月懷胎的母親,導致母親難產身亡,她不會原諒!
無法原諒!
就算他做再多,她都不會原諒他。
不為自己吃過多少苦,只為去世的母親不值得。
兩個男人的談話持續了很久,直到裴錦程意識到顧言汐可能要醒了,這才委婉的提出讓陳永年先離開。
裴錦程回到屋裡,心情有些複雜。
作為一個男人,出軌確實不應該,即便是有再多的不得已,也不應該拋棄妻子,但……事情終歸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能忘的忘,能放的放,豈不是更好?
裴錦程回到房間,顧言汐像個嬰兒一樣縮在床上,睡得可香了。
他看了看手錶,已經快要九點了,這個小懶豬,怎麼這麼能睡!
裴錦程坐到床邊,輕輕掀開被角,捏了捏她的臉:“小懶豬,起來了。”
顧言汐微微睜開眼睛,見他一臉深情和寵溺的看著自己,她心裡一暖,坐起身來抱住他,聲音綿綿的:“老公。”
裴錦程被這聲音叫的渾身發麻,雙臂摟著她:“可以起來了,我們去吃早飯。”
“你做了嗎?”
“沒有。”
“沒做飯吃什麼?”
“出去吃啊,不能餓著我的大寶貝和小寶貝。”
“嘴甜。”顧言汐給了他一個麼麼噠作為獎勵,起身去梳洗。
反正有車子方便,兩個人沒事就跑到鎮上去溜達。吃過早飯後,逛了一圈才回去。
中午江以信和江傾玥送來一車生活用品,知道兩個人不會買菜,還特意帶了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