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賜看見許久未見的兄弟,伸手錘了一下漢文的肩,明明自己鼻頭也在發酸,卻一副淡淡的樣子問:“哭什麼。”
“你大爺,這幾年去哪了啊!!”漢文繃不住,眼淚一下子飆了出來,顧不上丟臉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莫天賜倒不急著說自己,他側頭看了一眼背後被拉得很緊的白色的窗簾,而是先問:“安好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你這幾年是不是都沒上網?你到底去哪個山溝溝了?”漢文訝異,如今網路發達,想了解一個人還不容易啊。更何況安好現在還是半個大名人,她的資訊更是容易獲得!
“你說。”莫天賜沒解釋。
他從身上摸出一根菸,意識到自己戴著口罩,不想摘,索性將煙捏在手裡把玩。
“現在還好,對了,那三隻你看見了吧,是你的孩子,三胞胎呢,同一時間生出來的。”漢文講起這個倒是來勁:“就是四年前你拿獎那晚,那天我陪安好檢查她先跟我說,我以為她長蟲,結果竟然懷孕了!那晚她來不及告訴你就出事了。我告訴你,大寶特別像小時候的你,二寶像長大的你,總是冷不丁的就呵呵笑,笑的我冷嗖嗖的。三寶呢最像安好,喜歡種草莓,不過在肚子的時候被兩個哥哥搶了很多養份,導致現在小腦袋不怎麼靈活……”
“還有呢。”莫天賜想知道更多。
“還有啊,對了,那三隻遺傳了安好容易過敏的體質。有一會我給大寶喂蛋,一吃下去全身都發紅,嚇死我了以為他要變身。開玩笑,總之現在大寶看我都怪怪的,這孩子對我不友好,你回來可得好好說一下。”漢文不想承認大寶之所以看他怪怪的是源自於他經常弄壞大寶的玩具。
“還有呢。”莫天賜接著問,像是隻會說這三個字一樣。
他將香菸掰開露出裡面的菸絲,淺淺的菸草味飄進感官裡。
他知道自己錯失很多。
所以他才更想弄明白她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他沒能像個盡職的丈夫一樣陪在她身邊,沒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她陪伴,都是他的錯。
可如果時光再倒退一次,他還是地堅信自己此番的選擇,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才會回來。
“還有啊,”漢文想了一下,其實還有很多很多事的,但那麼多事又哪是一時半會能全部說清楚,只能讓安好用餘生慢慢告訴他。想著,漢文見大門依舊緊閉,決定先告訴莫天賜安好為什麼生氣。漢文撓頭:“懷這三個孩子真的很不容易,當初我看她那麼痛苦都想勸她下掉算了。你想想,三個啊,別人懷孕還能正常上班,安好卻躺在床上都痛得哭,經常看她枕頭都是溼的。當時醫生還勸最好能下掉一個,對其他兩個孩子以及對她來說都有很大的好處,不然都容易有生命危險……她那時候問我,如果天賜在的話,會不會答應這個條件。我說你一定會答應的,他最怕你出事。她說她知道。我以為她妥協了,結果她卻堅持,生產當天聽到醫生說有生命危險,我差點跪在手術室門前了,我特怕安好出什麼事,你回來鐵定抽我。幸好沒事大家都沒事……”
漢文說著說著,伸手拍了一下胸膛,彷彿當時的害怕仍歷歷在目。那天他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溼了,真的,那樣的滋味他實在不想再受第二次。見莫天賜一直沉默,將香菸掰爛了口罩沒摘一下,漢文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幹嘛一直戴著口罩,你的臉……還好吧。”
莫天賜仍沒說話,只是低頭玩弄著手裡的菸絲。
漢文輕咳一聲,安慰:“這幾年我算是看開了,容貌什麼都只是浮雲罷,最主要是心靈美,對吧!從你看不中一堆漂亮的女鄰居唯獨看中小胖這件事來講,就已經代表了對吧!放心,不管你變得怎麼樣,你依舊是我心裡最帥的,嗯,除你之外,再也沒有別人。”
&n這幾年性取向沒變吧。”莫天賜側頭,睥睨了漢文一眼。
“草!”漢文想罵人,他在安慰莫天賜,莫天賜卻以為他是那啥?!
安靜半晌。
兩人都沒說話。
有時候靜靜待著,也勝過千言萬語。
有時候話太多,反而不知道從何說起。
反正餘生還長,可以慢慢的說。
總之,回來就好。
莫天賜將手中的菸絲扔在地上,突然開聲:“斯澤死了,餘峰也是。”
“啥?!”漢文吃驚!
天哪,那斯澤爸斯澤媽得多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