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安好做好早餐後從廚房裡端出來,看著一改往常狀態睡眼朦朧反而精神爍爍的三隻,微微笑了笑,問道:“是不是知道今天可以去看外公,所以特別開心呀。”
大寶用力點頭。
二寶微微頷首。
三寶笑盈盈左右晃動著小腦袋。
安好將三人的早餐依次放在他們面前,這次早餐是水餃,每個人的都一樣。三隻看見早餐後,自覺拿著勺子慢慢挖著吃。大寶最隨意,整顆餃子放進嘴裡後大口大口呼著氣。二寶最正經,用勺子將餃子分成小小塊,吃的慢斯條理。三寶最可愛,挖起餃子後不斷吹氣想把餃子吹涼,然後再伸出小舌頭去嘗溫度。
“太太,你又不吃啊。”林大姐站在一旁,見安好一副看著三隻吃自己就飽的模樣,關心的問。
“嗯,那拿杯牛奶給我吧,謝謝林大姐。”安好禮貌的說。生了三隻之後,她食慾恢復成以前,加上為了穿上各種漂亮的衣服,她也開始有節制的進食,現在的胃也被餓了不小。其實說這麼多理由,倒不如直接承認,是天賜一夜之間消失導致她食慾不震,到現在對吃的都提不上心。
“麻麻,給你吃。”三寶貼心的將自己勺子遞到安好面前。
“謝謝,媽媽不吃,三寶吃。”安好將三寶的勺推回到她面前,她盯著進展緩慢的三隻,抬腕看了一眼表。她今天上午沒事,但是下午有工作。送去醫院陪父親之後,呆一會又得趕在午餐前送回來。算了算時間,安好懊惱自己失策,早知道給他們發一瓶果汁兩個饅頭好了。
好不容易等到三隻吃完,安好拜託林大姐收拾東西,之後急爭忙忙的跑出去發動車子,等三隻爬上位置她確認好安全帶後,朝著醫院出發。
安父還是住在先前的醫院裡面,住的時間長了,全醫院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安好不是沒有想過把父親接回家,太爺也說可以把安父接去老宅,反正老宅什麼裝置都有,是父親不想搬。說是住習慣了,就這樣也挺好的。
於是每週安好都會抽一兩次機會帶著三隻去醫院看父親。
“外公外公!”大寶人還沒靠近那病房,嘴上已經忍不住先嚷嚷,像陣風一樣。三寶也跟大寶身後跑了起來,兩隻小身影在醫院走廊一前一後,跑步鞋發嗒嗒嗒的響聲。
只有二寶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步伐保持原來的模樣。
安好走快兩步,抬手搭在二寶的肩膀上,她知道二寶心智較成熟,因此對待他會多一分像成人之間那樣的方式:“二寶,今天天氣很好吧。”
“是的。”二寶看著前方,目不斜視。
安好側低頭,二寶左臉至下頷的弧度和天賜的很像,稜角分明。不同的是二寶現在還沒長開,想必長大之後只會越來越相似。安好一看,又晃了神,她連忙移開視線。
“媽媽。”二寶突然喊了一聲。
“嗯?”安好應答。
“我以後都不呵呵了。”二寶側頭,盯著安好認真的說。
這是一個承諾,雖然他還小,但知道什麼是承諾。
“……”安好內心輕輕咯噔了一下,她愣了兩秒,接著試探性的問:“昨晚我和大寶說的話,你聽見了?”
“嗯,我一直沒睡著,媽媽的車一響起我就聽見了。”二寶收回目光,盯著自己藍色的鞋子。
安好直覺覺得不好了,她想了想,連忙開口:“二寶別誤會,其實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是媽媽自己心裡有問題。媽媽還想拜託二寶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幫媽媽克服掉這個不好的習慣呢。”
在教育問題上,她一直想盡量公平。
但三寶是女孩加上身體不太好,她沒辦法做到真正的公平。
可在大寶和二寶之間這個平衡她是必須要維持的,不然她很怕出現天辰或者斯澤這樣的極端。以前覺得斯澤很過份,可現在想想,如果她一直在二寶面前誇獎大寶,而她又逃避二寶的話,那麼久而久之二寶心裡肯定也會出現問題。所以她現在倒是有點能理解斯澤,只不過當她學會理解的時候,斯澤卻也跟著不見了。
好像就是給了她餘峰的照片之後,她就一直沒和斯澤聯絡過。斯澤的公司早就易了主,被一個她不認識的人接手。偶爾她會打電話問候斯澤爸斯澤媽,兩老也是動不動就哭哭啼啼,說斯澤不見,天賜也不見,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做錯了什麼,上天要這麼懲罰他們。
安好每次除了安慰,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嗯。”二寶只是嗯了一聲,轉了個身,進病房。
安好站在門口,心裡有些沉重,看來得找個機會和二寶好好談談才行。
房間裡。
大寶和三寶站在床邊,給安父講他們新聽來的笑話,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講的很開心,眉飛色舞的。明明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但安父還是笑得合不攏嘴。安好知道,父親只要看見幾個外孫就高興,哪怕大寶胡言亂言也高興。
“爸,最近還好不。”安好問了一句,將床邊裡已經枯萎的花拿下扔在垃圾桶裡,換上自己剛才新買的。
“好,很好。”安父一邊笑一邊答。
“外公,我說的笑話好笑嗎。”大寶識時的問。
“好笑,很好,笑。哈哈,長大了,會講笑,笑話,哄,哄外公了。”安父說話斷斷續續。
“外公,那我呢?”三寶歪著腦袋,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