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像某人,真的,特別特別像。
明明二寶一直沒有見過莫天賜,她才知道自己懷孕莫天賜就不在了。然而對於莫天賜的舉止行為卻學得百分之八十像,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感嘆血緣關係的強大。就因為流著同一血脈,就算沒有見過面,也仍是他的模樣。
“媽媽我的草莓又長了一顆,回來給你吃。”三寶突然說。
安好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可能是自己無意中洩露了情緒。
草莓對三寶來說簡直是命,三寶每次主動說給她吃草莓,不外乎是看出她的不高興。
但一想到三寶為了哄她高興,不惜把最珍貴的草莓讓給她吃,安好又深深覺得女兒果然是媽媽的小棉襖。
“那漢文叔叔什麼時候來。”三寶緊接著又問,隨即露出苦惱:“我放在冰箱裡一大碗草莓,都要壞掉了。”
“……”
安好這下無話可說了。
她怎麼忘了,對於她是恩賜般的草莓,可對於漢文來說,卻是想吃就能吃的東西。
三寶好像特別喜歡漢文,每次花盤裡長了草莓,都會拿去洗乾淨然後放入碗裡,說等漢文叔叔來了再給他吃。
有一次大寶從外面玩回來太渴,直接將那碗草莓吃光光,結果……
總之現在大寶一靠近那十幾盆草莓都覺得有心理陰影。
聊了十來分鐘,安好有電話進來,掛了影片後接了個電話,然後繼續投入工作。
傍晚時分,漢文給她打電話,約她老地方見。
安好答應。
約完後,她又繼續工作。
林大姐不時發來訊息彙報三隻的情況,無非就是和她講一下三隻現在正在做什麼,讓她工作之餘也能瞭解一下三隻的成長。
直到到了所約的時間,安好才從辦公桌前起身,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設計圖,她呼了口氣。
看,這就是她的四年。
她就是把這樣的日子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一天又一天,重複了四年。
雖然有他在日子大體也差不多,或者說有他在生活甚至更受約束,比如一些遠的秀或者時間長的秀可能不能去。
但有他在,會有很多喜悅和盼望。
而那種喜悅和盼望,不是喜悅三隻懂事盼望三隻長大的那種喜悅盼望,而是另一種全新的。
那是一種只有在他面前,才會出現的感情。
安好轉身,透過窗戶抬頭看向外面漆黑又厚重的夜空,心裡無聲祈禱:
上天,真希望你能將我的天賜,帶回到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