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去自首了。
毫無預兆的。
快的她只能去探監,沒法阻止。
安好聽漢文說,在前幾天他送安心回家的路上,安心就繃不住一邊大哭一邊坦誠。漢文說安心說了無數句對不起,多的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漢文說安心讓他給她幾天,讓她好好盡一下姐姐的職責。漢文說那幾天他想了又想,覺得五月都死了那麼久況且安心一定不是故意的,打算就這樣吧,但安心執意要去坐牢。漢文還說,安心真正坐牢的原因不是因為撞了五月愧疚,而是覺得害了自己。
害得自己第一個寶寶枉死,害得自己和天賜之間浪費了那麼多年,害得自己再也沒辦法當媽媽……
她才知道安心這些年活的有多壓抑多痛苦。
倘若安心一直在國外興許能抱著這些情緒過一輩子,是回來這件事成了一件導火索,讓安心的壓抑徹底爆發,並且堅決將這種壓抑拋棄。
用幾年換未來一輩子真正心安理得的自由,安心說這很值得。
此時上午十點。
安好,莫天賜,漢文三人從監獄裡面出來,順著那條條的斜坡往下去。
今天陽光很燦爛,雖然這是安心自己的選擇,但安好仍抵不住沉重的心。
安心騙了父親,說自己去國外工作三年就回來,回來之後就再也不走了。
而三年時間,就是安心出獄的時間。
父親信了,讓安心多打電話給他。
安心答應了。
三年,是漢文和天賜簡直動用了自己一切的人脈換來的。
“放心吧,我已經打點好一切,安心在裡面不會受到欺負的。”漢文說道,想讓安好輕鬆一點。
“你怎麼哪都認識人?”莫天賜看了漢文一眼。
“所以說閒來無事去吃吃喝喝還是挺重要的。”漢文雙手插在口袋裡,故作輕巧。
“漢文,我……”安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姐姐害了五月,漢文卻用盡辦法幫姐姐減刑,並且將裡面一切都打點好。
這份情,真的無以為報。
“其實有件事我沒和你們說。”漢文轉身,停住腳步。
安好和天賜也停下。
漢文抬頭看了一眼天,令安好恍惚他是在看五月。
漢文低下腦袋,這才開口:“雖說五月出事那條街沒有攝像頭,但在她跑出去之前那一條巷子,卻有攝像頭。”
安好僵住。
聽安心說,五月跑出去之後斯澤緊跟著,就代表五月出事之前是和斯澤在一塊的。
“我知道她和斯澤的事。”漢文苦笑:“在她出事之前,她還拉著斯澤的手哀求不要分開,她可以為了斯澤和我分手。當然現場太吵沒錄下聲音只有畫面,是我請了唇語專家去幫我解出來的。她那樣子很痛苦,是失去斯澤的痛苦,她甚至要跪下來求斯澤了。”
“……漢文。”安好怔忡喊了一聲,她還以為是斯澤欠抽特意說的,沒想到是真的?
真的是五月喜歡上他,背叛漢文。
突然她明白漢文為什麼每次說起五月都有一股惱恨。
她先前單純以為漢文只是怪五月沒有遵守諾言,可現在看來,是漢文知情。
莫天賜向前兩步,左手搭在漢文肩膀上,用無聲的方式表達安慰。
&n後悔知道的有點晚,要早點知道我可能不改名了,不改了。”漢文說完,聳了聳肩,佯裝一副無謂的樣子。
他轉身,和莫天賜一起走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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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諷刺。
安好站在原地,突然心裡百般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