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晚的話只是故意刺激她。
他說他害怕做父親,不知道怎麼做父親。
他說沒有正好,他也懶得去學。
他故意說這番話,是想讓她沒有心理負擔是麼。
但傻子才信他。
他明明就很喜歡小孩。
雖然他的家庭沒有給他關愛,但他依舊想去當一個父親,讓自己的小孩得到關愛。
正是有她對他的這番瞭解,如今他這一番話聽起來,無比珍貴。
她抬頭,他正低頭看她。
四面相對,目光中有細微的花光在碰撞。
她察覺到他在慢慢靠近,可能想要吻她。
雖然內心一直在強迫自己要遠離,可身體卻一點也不抗拒這種靠近。
諾大的休息內燈光敞亮,靜謐無聲。
他的靠近令他身上的煙味鑽入她的鼻腔。
以前她很反感這種味道,可在幾次勸告失敗後,竟也開始慢慢習慣。
“以後莫家的事你別管,專心和我在一起就行。”他先說清楚。
免得家裡那些多事的親戚時不時跑出來攪和一下,她就像驚弓之鳥似的又要逃跑,完全受不得刺激。
“真沒關係嗎。”安好還是不自信。
“我生下來有我的任務,不是為了給他們傳宗接代的。”莫天賜看著她左側白皙的臉龐,頭髮被綰的整整齊齊,他說話時噴出來的氣息能拂動她她的發稍。
“是什麼任務。”她身子下意識繃直,這種單純靠近竟也令心跳規律不齊整。
“比如……”他不想浪費唇舌去解釋了,他得用行動去表示。
比如和她在一起,就是他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意義。
見他低頭湊來,她腦袋一側。
他落了個空。
見他眼底浮現失落的模樣,安好不想他誤會,她拒絕他不是因為不想,而是……
她解釋:“口紅會花。”
說完,她都要深深的鄙視自己了。
之前一直故作冷淡的樣子,竟然被他對不起三個字就輕易收買。
他聽到了。
原來她只是怕口紅花掉,並不是抗拒他。
那換言之,是不是證明她原諒他,並且可以重新接受他了?
瞬間,一抹流光又重新浮現。
他故意問:“那就是別的地方可以?”
“……”安好被問的越發窘迫。
心想早知道不要那麼快原諒他好了。
他聽了她的話,轉而在頸窩處恣意放肆。
太久沒有靠近的兩人,就像一片乾燥的草原,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會像火把被扔進草原一樣,快速又猛烈的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