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之前先去平常的工作室換上一條裙子,對方給她遞過來的是一字肩的白色短裙,安好換上後照著鏡子,好看是好看,但凍死她了。趁著對方稍微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的時間,安好又慣性掏出手機刷微博,上面說莫天賜從片場離開了。
看他一整天精神勁都挺不錯的,估計那燒是徹底退了吧。至於照顧他的事她也想通了,搞不好莫天賜壓根就不知道昨晚的人是她,權當是哪個好心的豌豆姑娘幫了他。這樣一想,安好倒是有點想笑。
去到飯店,小韋說他還堵在路上,安好只好自己先進去。參加過幾次飯局,對於環境氛圍什麼的,她也算是瞭解了。所以這次進去,哪怕男多女少,哪怕煙霧繚繞,哪怕菜還沒上酒已經喝過一輪,她都習慣了。
而那個一見到她就站起來很熱情的中年男人,估計就是小韋替她洽談的富商,安好也客套的給他回應。
握了手之後,入座。
富商給她倒酒,安好拿起來和大家乾杯抿了幾口,見一桌子的人聊的高興,安好陪笑的同時不時抽空發簡訊給小韋追問他到哪了。小韋說運氣很背,前面遇到大型交通事故,路被堵死,估計沒法去了。
安好內心哀嚎。
但面上仍然裝作淡然。
後來上菜了,安好一看竟全是各種山珍野味,還有的是國家保護動物。她看著那些動作屍體,再看每個人都吃的吧唧吧唧香的,只覺得很滲人。服務員替她舀了一碗,恰好把動物碩大的眼珠子挖到她碗裡,那一團粘糊糊的東西泡在湯裡……
安好感覺自己胃裡一難受,那種想吐的感覺又出來了!
她立刻抬手捂著嘴巴!
“怎麼,吃不習慣?”富商注意到,關懷的問:“吃吧,很好吃,吃一次保證就上癮,下次還叫著要呢。”
桌上的人聽了,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安好搖頭:“你吃吧,我真,吃不了。”
“那不勉強,你吃點別的菜。”富商將她的碗拿了過去。
安好拿起筷子,心不在焉的夾著面前一道看起來是全桌最清淡的菜吃,鑑於所有心思都在什麼時候可以走,一時忽略了菜裡有某種她不能吃的東西。
一口,兩口,三口下去……
她感覺不對勁了。
後背和雙手都騰起一股非常熟悉的瘙癢的感覺,而且手臂還開始起一點點的紅暈。
糟糕,她竟然過敏了!
安好放下筷子,不動聲色的雙手抱臂,受不住的開始搓著自己的手臂,身子也不自覺扭幾下,企圖輕緩那些瘙癢感。可沒用,錯誤的食物很快在她體內產生連鎖反應,越動就越是癢的越快越多。
她感覺如坐針氈,好想回家。
人一病的時候就會特別脆弱。
最近發生的事情,越想越難過。
她離婚了,家裡的錢全被安母拿走,父親中風,父親癱瘓,父親自殺,她昨晚一宿沒睡,她今天被抽了很多的血,她來不及休息又得來這種吃動物的飯局,小韋堵車沒辦法過來陪她,她現在過敏除了忍著也不知道能幹嘛……
說到底,這些加起來都不如一個想法重,那就是,她很想他。
就像昨晚那個男人說的一樣,離婚前覺得不能忍受的事,離婚後通通覺得是小事,並且發現了很多之前忽略對方的好。
離婚前她只顧著自己的感受,總覺得他對她不好,她忍不住。可她完全忽略,在沒離婚之前她之所以能夠像黛玉一樣自憐自艾,全是因為他做了她強大的後盾。她根本不必為生活發愁,想接工作就接,不想接就不用接,家裡他也全為她一手搞定……
一瞬間安好都分不清,她到底是想他的人,還是他的能力。
哎,反正都很想,反正她就是不想坐在這裡!
富商注意到安好泛紅的面板,見她低頭腦袋一臉難過的樣子,放下碗:“怎麼這麼紅,是不是過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