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還是不能喜歡他呢。
為什麼?
“天賜你怎麼了……天賜……”安好一開口就是遏制不住的哭,她喊他的名字,滿當當的屈辱感沒有停止片刻像潮水一樣的襲來。她受不住了,她不知道未來還要經受多少次這樣的折磨,她摸不定他的喜怒和脾氣,是不是以後只要他一生氣,都會肆無忌憚的罔顧她的自尊?
她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情緒,痛將她全身貫徹!
“沒什麼,”他怒氣釋放不少,但不代表不恨她。
只不過已經可以很好將那些澎湃壓制起來而已。
她沒說話,知道他還有下文。
下一秒,他在她耳邊吐出來的氣息涼薄又寡淡:“只是覺得花了那麼多錢娶你,但你又不能生,我覺得很虧。”
“……!!!”安好瞳孔緊縮!
她艱難的轉頭看他,錯愕的模樣彷彿不敢相信這樣的話竟然是出自他的嘴裡。
但眼睛卻撲簌簌的掉著眼淚,無聲的哭著。
淚水一下子將臉頰浸溼,證明她其實徹底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他說她不能生,他說他花了很多錢娶她……
她從來不知道,他原來還會這樣算賬。
呵呵呵呵呵呵。
這一瞬間,她真的好恨他啊!
為什麼要拿她最在意的事情刺激她?
他就算再生氣,也知道有些話是不能說的啊!
他終於忍不住說了真心話吧……
剛才來的同學大半都已經結婚而且有了孩子,在玩遊戲的空隙時他們的話自然兜兜轉轉還是到自己孩子身上,每個人都埋怨自己孩子有多調皮,可語氣又有藏不住的自豪感。那模樣就像孩子是他們最大的財富和成就。
面對他們好心的問候,他一直淡淡的應著。
所以他後悔了,嫌棄了……
她越想,心底的痛遠比身上正在承受的,痛多了。
“離婚,我們離婚……”她不想繼續,她要放棄了。
她一直覺得這世界沒有人能和她一樣給他很多很多的愛,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其實她才沒法給他任何一個女人都能給他的東西。
所以,就這樣吧。
他眯起眼睛,動作放緩了一點。
離婚這兩個字,是她第二次提起。
“和我在一起很辛苦吧,我不溫柔,不紳士,不浪漫,不陪你,還抽菸喝酒,”莫天賜明知故問,將她許願時的話一字不落背出來。隨即他盯著她脖子上那條細細的鏈子,礙眼似的伸手將項鍊一把扯下:“別的男人送你的東西就一直戴著,我送你的戒指和項鍊,你他媽扔哪去了?!”
他送她的東西,她從來都是轉過身就摘了下來。
項鍊是這樣,他開始以為她不喜歡戴東西,也沒有強迫她。
直到她從遊樂場回來後這項鍊一直不離身,連睡覺都一直戴著。
他才知道她不是不喜歡戴項鍊,也許只是不喜歡戴他送的。
戒指也是這樣。
只有買的時候他替她戴了一下,轉過身她又摘了下來。
她的舉動,更加證實了他的想法。
安好脖子被扯的一痛,她慣性摸向脖子去,只見早已空蕩蕩。
她心猛的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