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又字。”莫天賜語氣裡含著淡淡的警告的意味。
朋友多也不能怪他。
有的人像餘峰吃飯那次是秉著看戲的心態告訴他,有的人則像遊樂場一樣秉著朋友一場順便告訴他一聲。他從不在意對方抱的是什麼心態,總之他們確實讓他看見了她的另一面。
他的視線順著她的臉蛋往脖子上移去,那條銀色的細鏈圈在脖子上,而吊墜伸入衣服裡。他看見她脖子上的項鍊,心底又開始騰起星星點點的煩躁感。
他也送過她一條項鍊,但她只戴了那麼一會就摘下來了。
而這一條又破又舊的項鍊,卻連睡覺都不捨得摘!
雖然那晚他是隔著影片看她,可他沒忽略在她看見項鍊後欣喜若狂的神色以及那男人替她戴上項鍊後一直合不攏的笑意。而他送她項鍊時,她除了看見項鍊那一刻有點高興外,其餘都很平靜。
“先生您好,請在這裡籤個名字。”導購員的出現,打斷了兩人之間將瀰漫起僵硬的氛圍。
莫天賜接過筆,草草的畫下自己的名字後將筆放下。
安好則拿回托盤上的卡片重新放進錢包裡,本來高興的心情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
兩人坐著沒有說話。
一是無話可說,二是怕一開口會將氣氛變的更壞。
大約十來分鐘後,導購員拿著一個大氣的禮袋朝他們走來,並且開箱讓他們檢查一下金飾。莫天賜抄手靠著椅背坐著,不聞不問,安好則象徵性的看了一眼,見沒有瑕疵,就讓給包起來。
幾分鐘後,安好拎著袋子離開。
“我去下洗手間。”安好將盯著他一直走在前頭的背影,見有衛生間的標識,向前兩步將袋子塞給他後,轉身朝著洗手間走去。
大門左側的角落裡,只見有一對情侶正在角落裡打情罵俏。
一個短髮的女生把男人堵在角落裡,雙手抱著他的腰抬頭看他,用軟軟的令身為女人的安好聽了都心軟的聲音和男人說不要生氣好不好,以後我都不會了等等之類的。
雖然安好很想知道男人聽了之後會有什麼反應,但出於禮貌問題她不好多看直接推門進洗手間。
洗手間裡,其實她並非想上廁所,她站在洗手檯前用冷水衝了衝臉,之後用紙巾擦乾淨。
一想到他查她,心裡騰起一股淡淡的憋屈感。
他總是這樣做,難道不相信她?
安好從衣領底下抽出那個吊墜緊緊握著,她低頭看著那淡粉色的珠寶,輕嘆了聲氣。如果媽媽還在就好了,她一定可以請教一下夫妻相處之道。媽媽去世的早,姐姐和她性格又不同,她從懂事以來就喜歡過那麼一個人,像一頭牛一樣一條路走到底,可笑的是喜歡了那麼久她才發現她仍不知道如何去喜歡。
安好站了幾分鐘,怕莫天賜等久了不喜歡,準備出去。只是轉身之際突然從胃裡翻湧出一股異樣的難受,她旋即立刻轉身回到洗手盆前,伸手將長髮撥到一邊彎腰乾嘔起來。
她用力的拍了拍胸口,嘔了兩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見那感覺終於被壓下去,安好才站起身子,抽過紙巾擦了擦嘴角,太難受了。
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只見是剛才那個短髮女生。
短髮女生見安好一直盯著自己,爽朗的笑了:“我把我男朋友搞定啦,他不氣我了。我不就昨天晚上三點才回家嗎,哎,男人就是小氣。”
“三點啊……”安好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