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賜直到天邊泛了亮才開車回別墅。
他昨晚沿著馬路一直開出市區,繞了一大圈都沒有看見人,本來焦慮的心卻出奇的,隨著漸漸變亮的天,反而靜了下來。他知道她不會有事的,只是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罷了。
現在天亮了,他知道她一定會出現的。
莫天賜放棄尋找,將車了調了個頭,回別墅拿東西,等會還得去趟醫院。
車子剛一停車,就看見周姨從屋內身形搖晃的跑出來,還沒站定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先生怎麼樣,有沒有找到。”
莫天賜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清晨五點,他下車看著對面的周姨:“周姨,你沒睡?”
“哪還睡得著啊,怎麼樣,一點訊息也沒有?”周姨急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眼底紅紅整個人充滿不安:“先生,不會有事吧?”
莫天賜繞過車頭,伸手搭在周姨的肩膀上,一邊往屋裡帶一邊安撫她道:“沒事的,天亮之後她一定會回來的。周姨你先去睡一會,等會起來做點吃的放著。”
“我也希望沒事,不會有事的,不會的。”周姨喃喃自語,隨著莫天賜的腳步一起進屋。
莫天賜見周姨這失常的樣子,表情漸漸變的嚴肅。進了房子,看見茶几上放著一杯水還有一盒藥,他擰眉:“周姨,你病犯了?”
“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周姨簡單帶過。
莫天賜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已經褪到他手臂高度的周姨,心裡起了一絲異樣。
也許是這個清晨太過靜謐讓人容易回憶。
他記得小時候周姨經常把他扛在肩膀上帶他去玩的,他那時候覺得周姨又高又壯,而現在,她發頂幾乎全白了。莫天賜嘴皮動了動,本想認真的說句什麼話,可話到嘴邊卻成了不痛不癢的一句:“以後注意點。”
“好的。先生你也休息一下。”周姨看著莫天賜長大,以前眼瞅著他父母只疼天辰不疼他,周姨都下意識將自己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莫天賜身上。不管莫天賜是不是僅將她當成一個傭人,當在她心底,他算她大半個兒子。
莫天賜進書房拿了檔案之後,隨即離開了別墅。
……
早上六點半。
安好一下子從夢中驚醒。
她昨晚在房間一直坐著,想著等天亮就立刻離開,後半夜撐不住才倒在床上眯了一會。見窗外天終於亮了,安好急忙的從床上坐起,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原本穿著的睡裙和外套後,她開啟門走出去。
在客廳踱步了十來分鐘,終於聽見主臥傳來咔嚓一聲門被擰開的聲音,安好連忙抬頭看去:“斯澤我要回去了。”
斯澤看了一眼鍾,只見才六點四十五分,她是有多著急。雖然他覺得讓安好留下來也挺好的,想必莫天賜昨晚肯定一宿沒睡吧,但做的太過搞不好讓安好反感,斯澤便道:“好的,等我換身衣服,我送你……”
“不用了,你幫我開門就行,謝謝。”她又不傻,經過昨晚的事,她只感覺對斯澤並不像以前了。而且讓斯澤送她回去,萬一遇到莫天賜,她豈不是自挖墳墓。錢她也不要,直接打車到別墅,再付車資就好。
她現在只想離開。
斯澤愣了一下,察覺到安好的疏遠:“安好,你該不會因為昨晚的事,記恨我了吧?你覺得我做的不對?”
“沒有。只不過我真的要回去了,周姨會擔心我的。”安好說。
“看你的樣子,昨晚一定沒有睡吧。”斯澤話鋒一轉,說完他轉身朝著另一間房走去,將門擰開。隨即看見他昨晚給安好的那套衣服保持原樣放大床的一角,一看就沒有碰過。而且那大床被子枕頭通通都是原樣,只有某一小處有一點點凌亂,看來她連枕頭被子也沒用,只是躺在上面小小的休息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裡,斯澤心裡很不舒服。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大家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被排擠出來?
先是五月,然後是莫天賜,漢文也是,現在安好也這樣。
除了一個遠在部隊一年都不回來一次的發小,那幾個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們,真的沒有一個是和他一起的了。大家都疏遠他,跑去和莫天賜一起。莫天賜有什麼好,怎麼大家都喜歡和一個神經病一起玩?
神經病。
斯澤眸底閃過一抹精光。
“我不是特別困。”安好絞著手。
昨晚斯澤挺客氣的,又拿衣服又讓她去房間休息,但她惦記著家裡,怎麼可能睡得著。
但這樣一看,確實像她很客氣生疏。
斯澤轉身,面上看不出剛才的陰沉,他朝著安好走近。只見她一頭長髮經過一晚的時間,變的更蓬鬆更凌亂了點,身為女人的嫵媚從中點點透出。而脖子處則是尚未完全消褪的曖昧痕跡,上半身雖然著了一件長袖外套,但仍擋不住她豐腴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