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一陣風吹來,她雞皮疙瘩瞬間上來了,安好一時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哈欠!”
她搓著手臂從原地站起,打算回小矮樓待著,估計這天色莫天賜也該醒了,她可以躲進房間裡沒那麼尷尬。結果一起身,一件外套跟從天而降似的落在她的腦袋上。她忙把外套扒拉下來,是件摸起來很舒服的黑色西裝外套。
她錯愕,抬頭。
只見穿著一件黑色襯衫的莫天賜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目光很靜,正在看著她。
“你怎麼來……”安好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莫天賜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一樣,直接轉身就走。安好瞪了一眼他的背影,不客氣的將外套穿上,因為她真覺得冷。想法一落下,她又打了一個噴嚏。
安好揉揉鼻子,兩人前後腳的朝著原路返回。
路旁的燈將他的影子拉的時長時短,安好離他身後一米遠左右的距離,偶爾有風揚起,他身上的煙味隨著風飄到她的鼻子裡。走著走著,發現了某種規律,便作弄他似的當他的影子被拉長,她就往他的腦袋上踩去!就這樣白痴的踩著,她竟發現下午種在心底的陰霾真的漸漸的消散不少。
莫天賜一路刻意放緩步伐,雙手插在口袋裡走起來閒庭信步。道路兩旁除了有燈有樹,還有一些裝飾用的屏風。因為材質問題,他能偶爾看見她的身影從屏風一角掠過。每隔兩米就有一個屏風,他一直透過那邊邊角角觀察她,自然是發現了她幼稚的舉動。
呵,都多大的人了,還踩影子。
但見她好像踩的挺高興的,便由得她罷。
他想起剛才她蹲在湖邊打電話的場景,聲音軟軟糯糯的,就像一團黏糊在一塊的糯米糕,令人容易上癮。和平常同他對話時的聲音不一樣。原來她撒嬌是這樣子的,在他面前,她還真沒對他露出過這樣的一面。
他在房間只眯了半個小時就醒了,從房間出去只見大廳中央坐著一堆陌生人,在猜拳喝酒打牌,獨獨不見那女人的身影。他問漢文,漢文比他更蒙逼,竟還反問他說小安好不在嗎。
莫天賜聽了,立刻抬步出去打算找人,卻在邁步時刻意將搭在一旁的外套拿上。
倒不是他覺得冷,只是他記得她穿著一件短袖來的……
他不知道這世間有沒有第二個人和他一樣,可以為她做很多很多的事,但嘴上卻講不出那最簡單的三個字。
她不時打噴嚏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縱使覺得兩人一前一後走著哪怕沒有任何交集也歡喜,可惦記著她身體,他還是加快了腳步。
回到小矮樓,漢文見安好回來了,連忙招呼道:“小安好過來打麻將牌,你最喜歡的,還有熱酒。”
“好啊。”安好聽到有麻將打,脫了鞋後準備朝漢文那走去。
她對棋牌類沒有興趣,卻獨獨對麻將有愛好。
“回房睡覺去。”莫天賜見她都感冒了還想打麻將,連忙讓她進房。
而且這屋內十有八個人都在抽菸,悶都悶死了。更何況下場玩了就肯定要喝酒,莫天賜的眼神又往在場的幾個男人掃了一眼……很奇怪,明明對方什麼也沒做,但他卻覺得那些都是敵人。
“……我不困。”安好不知道他又在抽什麼風。
“不聽話?”莫天賜反問。
安好看了他一眼,賭氣似的用力踩著木質地板,大力的朝房間走去!
“嘖嘖嘖,我說你有話不能好好說是嗎。非得吵起來。”漢文鄙視莫天賜這種動不動就對女人吼的男人,他覺得女人就該是用來疼的。想著,漢文拿起旁邊一串葡萄,遞到陽陽嘴邊:“寶貝,吃。”
陽陽嬌笑,用嘴含過葡萄。
接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打鬧起來。
莫天賜絲毫不受影響,走到桌邊坐下,從旁人遞來的煙盒裡拿出一根菸點燃。這視線放在指尖越燃越濃的香菸上,一直由得它燃燒一口也沒有吸。當眾人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卻說了一句:“吵又怎麼樣。我就是寧願和她吵,也不想去愛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