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安好往旁邊挪了兩步,決定就算不進球,也不要他帶了。莫天賜看了她一眼,不反駁,從口袋裡摸出根菸,點燃。
眯著眼睛看著前面的女人,兜裡的手機震動,他掏出一看。見是二舅的,眉心一皺,估計又是和大伯一樣的事。莫天賜走到接駁車上,無視正在車上親熱的漢文和娜娜,坐下後才按下接聽鍵。
“二舅……嗯好的,我明白……損失了多少,我等會派人送支票上門……應該的,不能讓你虧。”
莫天賜重複那一套說辭。指間的香菸越來越短。
漢文知道來龍去脈,見莫家人又打電話給天賜投訴,讓娜娜去跟安好玩,坐在一邊等著莫天賜掛機。
幾分鐘後,電話和香菸一同滅了。
“怎麼?又是安氏那件事?”漢文抬起左手勾著莫天賜的肩膀,兩兄弟看起來關係甚是親密。
“嗯。”莫天賜摁手機,發簡訊給手下指示等會送支票的事。
“這樣搞下去怎麼行,你讓小安好和她爸說吧。難怪安氏混不下去,偷工減料價格又高,安氏明擺著只想做和莫家人的生意吧。”漢文看著前方的人。
他帶來的女人由球童撐傘雙手抱臂站在一邊,生怕自己被曬黑了。黃太太也自己撐傘站在一旁,看樣子似乎一直找話和小安好說。球場只剩黃總和小安好是真的在打球。
“再說吧。”他之所有沒有找安母,也是顧慮安母會將這口氣出在安好身上,怕她誤會,以為是安好對他說了什麼話。雖然安好回去的次數不多,但他正是不想那少數令她不高興。
“我終於知道你今天怎麼來這打球了。”漢文看著黃太太那樣子,站在小安好身邊背脊微微彎著,無意透露出恭維:“你這是做戲給姓黃的看?我記得這姓黃的,好像和你是同一個小區吧?”
聽到漢文這話,莫天賜也順著他的目光一同往前面的人看去。
黃太太的言行舉止自然落進他的眼底。而安好一心只專注球,腦袋不側一分。
見事情比他想像中的好辦,莫天賜將視線收回,唇角揚了揚。他今天本來是打算高調秀場恩愛給黃太太看的,看以後還說不說老公不愛這樣的話。可現在看來,即使他什麼都還沒做,僅僅是將她帶在身邊,也達到了同樣的效果。
漢文見莫天賜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只覺得渾身有點發冷。但同時莫天賜的表情,也印證了他的想法,他抬手重重的錘了錘莫天賜的肩膀:“莫影帝啊,愛雖然是靠做出來的,但也要說啊。一味做,不說,也是白費。你拍戲的時候背了那麼多臺詞,情話是信手拈來吧?”
“不一樣。”莫天賜想了想,說道。電影怎麼能和生活相提並論,要將電視那些臺詞放在現實,不得隔應死。而且拍戲只是當作任務,我愛你三個字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三個單音節。
可放在生活中,卻是千斤重的承諾。
特別是對著那個女人。
他不是怕承諾。
只是他不是那種偉大的人,在他說出我愛你三個字的時候,他必須對方也給他相同的回應。可現在,他還無法確定,對面的人是否也給他一樣的回應。
又或者在她說出我也愛你這四個字的時候,是不是就如她答應不理斯澤時一樣,只是為了他的臉色而說。
“總之意思都一樣。能通往女人心的,除了陰道,還有耳朵……”漢文眯起眼睛,像個大師一樣,將自己的戀愛經驗傳授給身邊這個小白徒弟。
莫天賜聽了,沒有說話。
只不過那神情染上一分認真,似乎是將深思漢文說的話。
安好這邊,才打了一會,她還沒過癮。卻因為越接近中午太陽越猛烈,漢文帶來的……安好不記得是琪琪雪雪梨梨豆豆微微萌萌還是啥啥的女人,畢竟漢文身邊的女人就沒重樣的,先提出要休息,說太曬了。
沒轍,數人只能回接駁車上。
見莫天賜和漢文一起坐,她走到兩人前面一排,和娜娜坐。這名字是前一刻鐘問出來的。
“小寶寶,人家的鞋子穿的腳好痛,等會陪我去買新鞋好不好~”娜娜轉頭,眨著水汪汪的眼睛朝著漢文嬌滴滴的說,真是我見猶憐。
“噗咳咳咳!”身為女人的安好自然不懂欣賞男人的愛好,她只覺得小寶寶這個稱呼,實在太好玩了。忍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但隨即覺得這樣太沒禮貌,於是用咳嗽聲掩飾。
娜娜尷尬。
莫天賜卻擰眉,這很好笑嗎?也不看看別人家的女朋友,多乖多可愛!像個小女生一樣,讓人輕易騰起一股保護欲。
“不好意思,我不是笑你。我只是,你看那邊那朵雲,有點像頭豬……”安好見娜娜露出尷尬,連忙為自己的笑聲開脫。情急之下,抬手隨便指了天上的一朵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