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幫助”這個詞語用的並不是很準確,”消失許久的議員輕嘆了一口氣:“我們的關係,應該用“合作”來描述。”
王女靜靜地聽完議員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議員閣下,莫不是您認為,憑藉這幾隻怪物就能推翻教廷的軍隊?”
“您親眼所見,它擁有強大的力量,而且悍不畏死。”議員下巴向下揚了揚,示意王女向那個方向看去:“除了它之外,還有另外一隻。”
王女順勢向下看去,只見在裁決神殿的軍營中,一頭宛若野牛般的怪物在四處衝鋒,任何擋在它面前計程車兵都被踏成肉泥,連長矛都無法阻止它的腳步。
士兵們列成盾牆,但那怪物的力氣大的出奇,盾牌也在它的尖角下裂成碎片。
“搞點小動亂還可以,但是想用它們來擊潰教廷的軍隊……”王女輕輕壓下心頭的情緒,“未免有些太異想天開了。”
最初的騷亂已經平靜了下來,那兩隻怪物也在士兵們的圍堵下被逼到了絕路。
十幾把利刃一同斬下去,兩頭怪物先後被分屍。
“可惜了,只是數量太少,否則……”王女皺眉說道。
“不,殿下。製造這樣的怪物並不需要費很大的力氣,只要您需要,我可以在三個月內集結出幾百只這樣的怪物出來。”議員語氣輕鬆地說道,“指揮這樣一支隊伍,可比指揮血肉之軀計程車兵要簡單的多。”
“他們看上起似乎比較危險。”王女說道,這種危險並未單單指向敵人,如果這種嗜殺的怪物在戰場上失控,那麼它能夠分清敵我嗎?
或者說,它們根本就沒有敵我之分的思維,雖然有簡單的智商,但那只是相對於野獸而言。
本質上,它們依然是一群以殺戮為天性的魔鬼。
“再危險,也不會比失去王位,整日躲避教廷的追殺來的更兇險。”議員緩緩說道:“殿下,想要達到目的,必要的風險是無法避免的。”
王女沉思了片刻,“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您想要的是什麼?”
“一片自由的土地,沒有歧視與奴役的王國。”議員收起臉上的笑容,“雖然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是我所追求的就只是看起來虛無縹緲的東西。”
“只有在戰火中重新建立起的國度,才有可能按照我的意願發展;只有真正參與到這場戰爭中,我才有可能改變這一切。”議員緊盯著下方軍帳中的西嵐,“教廷獨裁的世界什麼的,早就該毀掉了!”
……
“琳娜小姐的父親還沒有返回塔林嗎?”亞羅抱著一整隻的燒雞啃的滿嘴油光,他活動了一下被紗布包裹的傷臂:“我們總不能每次都像只老鼠一樣躲在地宮裡吧,這也太丟面子了。”
布蘭靠在窗邊,用手撥開窗上的百葉簾,看向城堡外的街道。
憲兵們依然在各個路口駐紮,絲毫沒有放鬆的跡象。
“丟面子總比丟性命要好的多。”布蘭感慨道:“這次可真要算的上一次驚心動魄的旅程,外面有數不清的敵人想要殺我,但依然讓我活到了現在。”
那還不是因為您的固執。
亞羅沒好氣地在心裡抱怨了一番,放著帝城舒適的日子不過,非要隱瞞身份跑到塔林來,結果被人暗殺,要不是提前搞定了那個小姑娘,恐怕現在布蘭和自己早已經暴屍街頭。
想起琳娜,亞羅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他不是特別理解墜入愛河中的女性的心理,但現在看來那無疑是極為狂熱的,布蘭大人在這方面的天賦簡直無人能及。
如果事情進展的順利的話,相信兩人的關係會因為這次的經歷而迅速升溫,倘若娜琳小姐真的嫁給布蘭為妻,那麼就算是手握重兵的羅恩,從此也無法再壓布蘭大人一頭。
亞羅突然發現,長相也是很重要的一項籌碼,他衝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有些頹廢地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果然還是適合憑實力說話啊。
“大人,我們離開了帝城這麼久,公爵大人一定會意識到什麼吧?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們……不,您,您若是真的死在了塔林,那麼將會發生什麼事呢?”亞羅擦了擦嘴角。
布蘭低下頭,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亞羅的問題,還是在想其他的脫身之計,良久,等到亞羅第二次提問時,他才輕聲回答。
“那樣的話,問題就嚴重了啊……”布蘭輕笑了一聲,指著指腳下的地板與頭頂的穹頂,“後果就是,我們現在目光所能及的一切,城堡、建築、花園、土地,都將化為一堆廢墟與焦土;整座塔林城都將變成一座大號的墳墓,為我們陪葬;那些美好的,賞心悅目的會在金獅軍團的鐵蹄下化為泡影,這座城市將會有超過十分之三的人死去,包括琳娜與諾林頓公爵,或許還要加上幾個諾林頓家族的血親家族。”
亞羅愣了一下:“公爵大人會如此瘋狂嗎?”
“這是絕對理智的做法,卡佩家族之所以令人畏懼,就在於言出必行;如果公爵的兒子莫名其妙的死在其他家族的領地,而卡佩家族又不做出任何反應的話,那麼所有人都將失去對卡佩家族的敬畏,這才是最致命的一點。”布蘭笑道,臉上露出莫名的神色:“為了這一點,即便是意識到自己做了別人的手中刀,父親也會毫不猶豫地做出相同的選擇,而且更重要的是,卡佩家族這把刀,也不是誰都能握住的。”
“叩叩叩!”
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琳娜的聲音響起:“布蘭先生,我讓人給您送晚餐了。”
布蘭臉上立即換上了和熙的笑容,連亞羅都有些驚歎他的變臉速度,簡直像魔術一樣,前一秒還在深思沉默,下一秒就陽光和熙。
“琳娜小姐,請進。”布蘭開啟了房門,將琳娜與一名侍女迎了進來。
亞羅立即起身,畢竟是在人家的家裡,主人送餐客人坐著那裡不動未免有些沒禮貌,但他敏銳的發現琳娜小姐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像是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