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東城?”從普雷口中說出的話令布蘭的臉色一瞬間變的難看之極。
“說謊!”亞羅面無表情地揮爪,直接刺穿了普雷的小腿,“都到了這種境地,還敢挑撥離間?”
“啊……痛!”普雷慘叫一聲,腦袋咣咣的撞著地面,想以此來緩解小腿傳來的劇痛。
“不可能是羅恩,我清楚他的性格,在掌握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他不會借別人的手來殺我。”布蘭搖了搖頭,“而且比起陰謀詭計,他更喜歡在正面擊敗我,才會讓他獲得成就感和滿足感。”
羅恩是個戰爭狂人,絕對不是那種善於在背地裡玩弄詭計的那類人,如果布蘭對他造成了威脅,他更趨向於雙方帶領軍隊在戰場上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戰爭來決定勝負,而不是借別人的手來殺死自己。
這會讓他感到恥辱。
但自己離開帝城的訊息十分隱蔽,除了溫頓公爵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人知道,而且就連溫頓公爵本人都不清楚自己的具體動向,臨東城又是怎麼得知的?
“聽說羅恩閣下的麾下,有個名為暗影團的組織,”亞羅像是想起了什麼,“暗殺,綁架,監視,追蹤,這個組織的業務拓展的很廣泛,會不會是羅恩閣下麾下的某人,出於利益的趨勢,命令暗影團對我們進行了跟蹤?”
在臨東城,能夠命令暗影團的人並不多。
布蘭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某個常年穿著血色披風的身影。
亞佐夫……
會不會是他?
“現在考慮這些根本沒有實質性的作用,只有活著返回帝城,才能資格去調查我們的家族中,是否真的出現了叛徒。”布蘭站直了身體,“告訴我,現在的塔林城內,各個渡口和車站是否已經被憲兵全部封鎖?”
……
當監察廳的大隊憲兵趕到時,只看到了一片打鬥後的廢墟,布蘭與亞羅早已不見了蹤影,而旅館內的慘狀簡直像是強拆現場,雷曼與他帶來的便裝憲兵被扒光了衣服綁在欄杆上,連嘴巴都被塞的嚴嚴實實,活像一頭頭待宰的活豬。
帶隊的副官舒了口氣,至少監察廳的憲兵們都還好好的活著。
血腥味引起了副官的注意,他命令手下解開雷曼和士兵們的繩索,自己保持著警惕,拔出腰間的武器,向著二樓被毀壞的最嚴重的房間走去。
樓梯上佈滿了粘稠的血液,踩在鞋底上有股粘粘的觸感,就像踩在泥濘的土地上,副官不禁暗暗心驚,到底是怎樣的慘烈的戰鬥,才能造成這幅血腥的場面。
然而當他走進那個被毀掉的房間後才發現,比起眼前的這幅場景,外面的那些只能算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級別。
滿地的碎肉與斷肢殘骸,濃郁到無法呼吸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副官面色慘白,入目處的世界被血色完全佔據著,五具殘破不堪的屍體被生生的撕碎。
副官強忍著噁心,去翻看屍體的破損處,並非刀切的那種整齊切口,而是帶著參差不齊的斷肉,就像是被某種怪物撕扯下來般。
在屍體與血液組成的廢墟中,對方還留下了血淋淋的題字。
“敬獻給監察廳長大人與大主教大人的一點薄禮,務必收下!”
“布蘭敬上!”
副官臉頰微顫,深吸了一口氣,扭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