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輪的對撞又拉開了帷幕。
騎士與野蠻人的戰鬥並沒有多麼華麗,戰爭也不像某些史書中記錄的充滿了暴力的美感,他們只是衝刺,戰鬥,交錯而去。
然後轉身,再次重複著一過程。
只有鮮血與殘肢在不斷的增加著。
佩恩不知道自己已經衝殺了幾遍了,只感覺握著武器的手都開始逐漸的麻木了,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腰部傳來劇烈的疼痛。
這是剛剛被野蠻人首領留下的傷口。
這幫該死的傢伙,真是太難對付了。
馬槊只能使用單獨的刺擊功能,容錯率太低,打擊面積也太小,而敵人所使用的斧頭和巨錘攻擊範圍卻很大,只要稍稍碰上騎兵的身體,便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傷害。
經過了兩次慘痛的教訓,野蠻人首領終於意識到,無腦硬剛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正面迎接騎兵的武器,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居然有人類能在正面對決中壓制自己和自己的軍隊?
這怎麼可能?
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做出應對的方法。
於是在他的一聲令下,野蠻人改變了自己的策略。
當騎兵再次撲過來的時候, 他們選擇了迅速向兩側躲避,形成一條中空的通道來任由騎兵穿過。
一名野蠻人在騎兵部隊掠過時,操起手中的巨斧,直接砍向了佩恩的坐騎。
佩恩用餘光看到這一幕,額頭瞬間冒起了一層冷汗,在這種速度下,如果馬匹被野蠻人殺死,作為操控者的自己會被狠狠的掀飛出去,跌落在地的自己會被野蠻人一擁而上撕成碎片。
或者,會被直接摔斷頸椎而死。
但無論發生哪一個情況,結果卻是固定的。
那就是,自己會死。
佩恩幾乎能看清那名野蠻人臉上的獰笑了。
但那一幕,並沒有出現,佩恩大吼一聲,勒緊手中的韁繩,坐騎感受到自來主人的意願,多年以來在生死間的配合讓他們擁有足夠的默契,馬匹高高抬起前蹄,同時後蹄發力,完成了一個跳躍的動作,就像靈巧的風一般,在野蠻人的巨斧下跳至空中。
野蠻人十拿九穩的一擊落在了空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站直身體,就聽見呼嘯的破風聲。
冰涼的觸感從背後傳來,緊接著,他聽見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骨骼在破碎。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截利刃從自己的胸口透了出來。
世界頓時陷入了黑暗。
佩恩撿起逝去的同伴的武器,方才的那一次反殺並不能令野蠻人驚懼且退去,戰鬥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