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還在持續發酵著,藉助著不時閃動的電光,帕里斯看到敵人的騎兵在追砍著自己的部下,從方才驚恐狀態中清醒過來的憲兵們開始抵抗敵人的追擊,並且有衛隊的加入後,騎兵們的屠殺進度明顯減慢了許多。
但好景不長,騎兵們似乎改變了策略,開始由自由殺戮轉變為集合衝擊,好不容易聚集起的陣營軍隊又在剎那間被衝散。
全副武裝的騎兵們對決赤手空拳的憲兵,根本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帕里斯憤怒地帶領衛隊衝入了雨幕中,大吼著開始反攻,但他們的刀劍砍在騎兵的身上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根本無法破開防禦。
他們裝備了重甲,就連馬匹身上都披了一層密不透風的鎧甲。
“去找手斧和鐵錘來!”帕里斯大喊,對付重甲,細長的騎士劍根本無法起到任何作用,如果用力過猛,甚至連武器都有可能被折斷,只有沉重的鐵錘等鈍器才是破開重甲的首要之選。
“沒有鐵錘!”戰團中有人在回應他。
“那就用能找的到的鈍器攻擊他們!石頭,樹樁!隨便什麼都可以,只要能把他們從馬背上掀下來!”帕里斯感到一陣頭大,作為巡查部門,監察廳根本沒有配備作戰用的大號鐵錘。
“怎麼回事?”走廊裡影影綽綽的人影奔跑呼喊著,窗外傳來慘烈的砍殺聲,聖騎士皺了皺眉,沉默地看了一眼神官,“看來是有人襲擊了監察廳。”
“是否需要出手……”聖騎士用詢問的目光看著神官,請求著他的意見。
“帕里斯這混蛋,這麼快就因為自己貪婪而付出了代價……”神官有些興奮地看著窗外,監察廳內一片混亂,根本無人再去顧及到這裡,“我們不該繼續待在這裡了!”
“要參戰嗎?”
“不!”神官冷酷地搖了搖頭,呵呵笑道:“就讓他們打個你死我活吧,對方一定是卡佩家族的騎兵,那種裝束和鐵血的氣質是無法改變的,他們一定是為了救布蘭.卡佩而來。”
“很強。”聖騎士看了一眼戰局後,十分客觀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是啊,不僅是戰鬥力,還有戰鬥頭腦以及策略;趁著哨兵警惕性最低的暴雨夜發動襲擊,而且首先破壞了武器儲存室,讓憲兵們陷入像待宰的豬羊的境地,”神官嘆了口氣:“果然是鐵流內最強大的家族。”
“那我們該做什麼?”聖騎士並未接著神官的話,反問道:“就這麼看著嗎?”
神官的臉色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喜悅,他扭過頭,露出滿嘴的牙齒,開心地笑道:“你說,如果讓這些負責救援的騎兵們發現,自己要救援的目標死在了他們的眼前,會做出什麼反應?”
聖騎士依然保持著那副雕像的樣子。
“應該會爆發的很恐怖吧!”神官看著越來越大的戰團,“監察廳遇襲,駐守的全部士兵都會來參加戰鬥,這樣一來,監察廳監獄將陷入無人看管的狀態……”
“我們去殺布蘭,”神官斬釘截鐵地說道:“在戰鬥結束之前!”
……
隨著值勤部隊的到來,一面倒的局勢正在慢慢的好轉,因為這支隊伍處於警戒狀態所以保持著良好的秩序與心態加入了戰鬥,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斧頭與馬刀,猛撲向敵人的騎兵。
此時的監察廳前方几十名已經徹底變成了屠宰場,破碎的屍骸散落一地,被馬蹄踩的稀爛,黑暗中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音和騎兵落地的聲音。
“他掉下來了!殺了他!殺了他!”
一名騎兵摔倒在地,立馬便有十餘人圍了上來。
士兵們揮舞著斧頭砍了下來,在這種擁堵的情況下長矛根本發揮不了它的威力,騎兵將長矛丟了出去,反手拔出了腰間的騎士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