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周一片混亂,砍殺聲與慘叫聲連帶在一起,但大部分都是信徒們發出的,卡佩家族計程車兵從始至終都是沉默著,沒有過多的話語。
抬起武器,砍下去。
騎兵們重複著這簡單的動作,像是銘刻在骨子中的烙印一般。
這種沉默中代表的是最強悍的自信。
他們並沒有因為對方是無組織的敵人而放鬆警惕,同時也沒有為了發洩式的虐殺而浪費力氣,每次出手都會尋找敵人的致命點,尋求用最小的消耗來殺死敵人。
擁有如此優異的作戰風格的軍隊無疑是極為可怕的。
白衣祭司想了想,大概只有教廷最頂尖的十字軍隊伍才能與之相提並論。
卡佩家族,果然是教廷統一大陸最不穩定的因素。
承受了十餘名騎兵正面衝擊的聖騎士也並未毫無損傷,十幾杆長矛刺在他的身體上,卻只能勉強破開表皮,隨著金鐵交戈聲響起,騎兵們頓時感覺手中的長矛傳來劇烈的反震,就像刺到了堅硬的鋼鐵上。
雖然無法刺穿聖騎士的身體,但強大的衝擊力依然迫使聖騎士向後倒退了數米,但他在後退途中右腳迅速彎曲抬起,順著勢頭向後死命一踏,腳下的青石頓時龜裂開來,像是無法承受這股巨力,以聖騎士的軀體為中心,三米的範圍內佈滿了宛若蜘蛛網一樣的裂痕。
“這傢伙的皮還真夠硬的。”一名騎兵忍不住感嘆道,他手中的長矛發生了輕微的變形,鋒刃捲起。
這可是由硬度最強的槽鋼鍛造而成的武器,居然無法刺穿對方的身體。
……
“我們該走了……”教堂的閣樓上,一名面色蒼白的男人拉了拉站在窗邊的同伴:“聖騎士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的,那種透支生命力的作戰方式就像煙花一樣,爆發之後會迅速落幕,我們要趕在那之前,逃出包圍圈!”
“我早說過,羅恩.卡佩不是那麼好殺的!”同伴有些憤怒地扭過頭,居然是一名年輕的女孩,她穿著馬蘭居民最常見的粗麻外套,手心佈滿了老繭與裂痕,像是長期進行勞作而形成的痕跡,面板黝黑,鼻樑兩側點綴著小片的雀斑,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平凡的氣息。
身為一名殺手,當然是越不引人注意越安全,最好是那種扔到人堆裡,轉眼就找不到的那種最好。
很顯然,女孩就做到了這一點。
“我向那位大人提過數次建議,可他根本不肯聽,一意孤行的後果你現在也看到了!”女孩冷笑道,她摘下牆壁上懸掛的短匕首,仔細在鋒刃上塗抹著毒液,“為了他這個漏洞百出的計劃,我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苦心經營的教堂被圍攻,很快就被燒成灰燼,好不容易發展出的信徒群體也會被完全的清洗,我真是搞不懂,上層人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女孩將匕首插入鞘中,塞到自己的靴子裡,蒙上頭紗:“我要逃命去了!”
“等等,必須帶上他。”男人喊住了同伴,指了指躲在牆角瑟瑟發抖的一名青年,“大人的命令是,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安全的帶出去。”
女孩輕蔑地瞥了一眼躲在牆角的那個傢伙,對於他女孩並不感到陌生。
那位大人曾經暗指過這個傢伙的重要性,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但從接觸的這些日子來看,這傢伙並沒有任何出眾的表現,身手差勁,警惕性連一個小孩子都不如,出了事更是隻會躲在角落裡發抖。
這樣一個膽小的累贅,到底有什麼用途?
“帶上他可以,但必須告訴我,這傢伙到底是幹什麼的?”女孩豎起了眉毛,緩緩開口說道:“所有的計劃都圍著他轉,但是我們都被矇在鼓裡,這種感覺讓我很不爽。”
“我們現在沒時間說這些……”男人急躁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