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城堡位於帕蘭鎮的中心,佔據了最優異的地區,遠遠的就可以看到那高高的圍牆,牆頭上佈滿了尖刺和荊棘,圍牆裡還有一座瞭望塔,用來觀察帕蘭鎮的動靜,但上面根本沒有士兵站崗。
臨近城堡,亞佐夫看到在城牆的角落方向,有幾名士兵躲在陰影中避免炙熱的陽光,他們似乎沒有聽到有大隊的騎兵正在向著這邊靠近,依然在有氣無力地談論著。
他們臉上的表情是一片死灰色,並非是肉體死亡的那種,而是從內心蔓延而出的沉寂和絕望,雙眼無神,面黃肌瘦。
這些士兵們的狀態,比貧民窟裡的那些乞丐也強不了多少。
“這些士兵,我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們戳倒……”有人悄無聲息地走上前來,身上並沒有穿著暗影團那身標誌性的黑色斗篷,他裂開嘴巴露出細小的牙齒,反射著微微的亮光,“別說抵禦外敵,我看他們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暗影團的人似乎連說話都帶著一絲絲森然的冰冷,亞佐夫皺了皺眉,輕夾馬腹走了過去,居高臨下地問道:“你們的長官呢?”
那些士兵聽到馬蹄聲和問話,動作緩慢僵硬地扭過頭,雙眼似乎是聚焦了很久才看清亞佐夫身上象徵著副統領軍銜的徽章,但他們的反應依然是那麼遲鈍。
“長官?您問的是特蘭還是卡爾,軍隊已經很久沒有長官了……”
“你們的隊長呢?”亞佐夫緊接著問道。
“我就是。”人群中走出來一名中年士兵,他咳嗽了兩聲舉起手來:“克萊爾,鐵盾營十二連隊三小隊隊長。”
“臨東城第七軍團第一騎兵師團副統領,亞佐夫。”亞佐夫聲音低沉,盯著克萊爾的眼睛:“為什麼不巡邏?”
克萊爾面對一個副統領,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保持著理智,他苦笑了一聲說道:“自從特蘭大人遭遇意外之後,男爵大人就下了命令,所有的軍隊停止在帕蘭鎮內的巡邏,所有計程車兵都要把守城堡,阻止任何流民和身份不明者接近。”
亞佐夫默默聽完,他感覺自己簡直要被卡爾這混蛋給氣炸了,收縮兵力,放棄維護城鎮的治安與穩定,任由帕蘭鎮的流民不斷增加,而且強盜和盜賊也在製造混亂,劫掠糧食和牲畜,就在剛才來的路上,他還親手砍了一個當街搶劫的罪犯。
而當時帕蘭鎮計程車兵就在幾十米外默默看著,卻沒有任何表示,他們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男爵大人不允許我們離開城堡五十米的範圍,並且把城堡和居民區隔離開,以此來杜絕任何有可能發生的危險……”克萊爾聳了聳肩膀,表達了自己的無奈:“至於為什麼不巡邏不抓捕盜賊……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一旦違反男爵大人的命令,後果是很嚴重的。”
亞佐夫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心頭翻騰的怒火,衝著守衛大門計程車兵道:“開啟門,我去見見卡爾!”
“大人,我需要去通報一下……”克萊爾硬著頭皮說道。
“你的意思是,讓一名副統領去等待一位男爵的召見?”亞佐夫沒有說話,一直站在身旁的暗影團成員悄無聲息地按住卡萊爾的肩膀,嘴角勾出一個危險的弧度:“你還沒有睡醒吧?”
亞佐夫推開擋在自己面前計程車兵,在眾人的面前,直接用手裡的瓦迪亞鋼劍砍向了大門上的鎖鏈。
金鐵交戈聲響起,鎖鏈斷開無力地落地,亞佐夫一腳踢開大門,幾名暗影團的成員緊隨其後走了進去。
圍牆內是一片花園,看得出卡爾為了打造自己的宮殿下了不少本錢精力,在這小小的花園中,亞佐夫看到了好幾種珍稀的果樹,還有一些顏色鮮豔的花朵,是從遙遠的南方移植而來的,光運費就高達上千銀幣。
道路兩旁是一片人工湖泊,岸邊擺滿了造價昂貴的紅木桌椅和裝飾品,在盡頭的涼亭裡,還擺著一瓶喝了小半的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