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晚上說過的話。”影子深深地嘆了口氣。
……
窗外是飄飛的大雪,紛紛灑灑如同鵝毛一般,寒風呼嘯著從城頭吹過,帶著宛若魔鬼嘶鳴般的尖銳聲響。
鐵巖城被覆蓋著一層積雪之下。
從鐵巖城建立的上千年以來,遭遇過的像這種級別的大雪也不多見,寒流像是在一夜之間便降臨了下來,道路冰封。
兩名年齡消相仿的年輕神官坐在壁爐旁昏昏欲睡,在他們的正前方,擺放著溫度適宜的酒液。
即便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神官們依然保持著自己在神殿中的享樂習慣。
“醒一醒!”年老的紅衣神官用力敲了敲桌面,眉頭緊鎖,顯然對自己這兩名下屬懶散的表現有些不滿:“去問問驛站,裁決神殿有沒有發信件過來。”
兩名神官瞪著迷迷糊糊的眼睛,剛要說話,屋外突然傳來了軍械踩踏積雪的咯吱聲,伴隨著大門被推開,一股涼風順著縫隙鑽了進來。
一名軍官裹著厚實的棉襖,腿上綁著一層皮護膝,積雪埋到了他的膝蓋上方,他用力跺了跺腳,嘴裡抱怨道:“這狗天氣,遲早得把人凍成冰坨!”
“諾蘭統領,有什麼事嗎?”老神官問道。
“壞訊息,”諾蘭統領乾脆利落地說道:“由於突降暴雪,我們沒有過多的禦寒衣物和煤炭,而且馬匹也被凍傷,從昨天開始,已經陸續有馬匹死亡,士兵們也出現了凍瘡,最重要的是,遊騎兵無法再深入暗影山脈,我們被困在鐵巖城了!”
“目前為止,我們最缺少的是藥物和禦寒的棉被,大衣,如果這兩個問題不能解決的話,我們士兵的戰鬥力將大大下降,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抵禦力量,來防範暗影山脈隨時可能爆發的攻擊。”
“這倒是件讓人頭疼的事……”老神官揉著腦袋,透過窗子向外看去,唯有教廷的十字軍在守職時依然保持著較高的精神狀態,而那些來自王國各地胡拼亂湊出的雜牌軍隊們,此時早已經哆哆嗦嗦地躲到了房屋裡,即便是不得不出來巡邏,也是草草地轉一圈應付一下巡視官。
這樣下去可不行。
老神官眉頭緊皺,信件上說由西嵐帶領的裁決神殿士兵從虛祖出發,帶了大量的補給藥品向鐵巖城趕來。
但時至今日,他依然沒有看到任何增援的蹤影,莫非是西嵐他們在路上遭遇到了其他的事情耽擱了?
“下達命令,在援軍到達之前,讓十字軍接替那些徵集來的王軍崗位,至少這樣我心裡還能安心一些,鬼知道那些雜牌軍隊會不會在這惡劣的天氣下擅離職守,”老神官吩咐道:“讓那些被替換下來的軍隊,全部換上斧頭,去收集一切可以用作燃料的乾柴或者枯樹。”
“如果有任何人敢逃走,軍法官可以無需上報,直接處死!”
“遵命!”蘭諾統領行禮。
鐵巖城頭,一群穿戴著不同制服計程車兵們被十字軍們趕了下去,而這些被趕下去計程車兵們臉上絲毫沒有羞愧或者惱怒的表情,恰恰相反,他們喜悅的心情流露與表。
鬼知道在這種天氣下守職城頭是一件多麼遭罪的差事,冷風像刀子似的割著自己的臉,稍微站上片刻,那些裸露在外的面板感覺都快要被凍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