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絕望。
這是蘭特在那名少年身上感受到的極其強烈的情緒,他並沒有因為注射虛弱藥劑而昏迷過去,而是蜷縮在牆角,雙臂抱著膝蓋,火光點亮的那一剎那,少年抬起了頭,眼眸深處有星點在跳動。
蘭特蹲了下來,將一件長袍扔了進去,示意少年披在身上,如今已經是隆冬,刺骨的寒意陣陣襲來,少年看上去十分虛弱,萬一凍死在牢房裡,蘭特偉大的計劃,就要泡湯了。
“你叫什麼名字?”
“奧克,奧克.裴里昂。”少年的聲音透著一絲死寂。
“你是一名魔種,你的能力是什麼?”
“火焰,憤怒與復仇之火。”奧克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之意,他抓住自己的頭髮,說道:“但我從來都沒有使用過我的能力來傷害別人!”
“他是怎麼被捉住的?”蘭特有些意外,衝著佩恩問道。
“聽附近的村民說,好像是碰到了劫匪想要傷害他的家人,他使用了能力,脫力之後昏倒在地上,才被我們捉到的。”佩恩說著,一張老臉也有些發紅,畢竟從真正意義上講,這名魔種不算是他捉到的,只能算是撿了個漏而已。
“我們一家都是老實本分的牧民,我從來都沒有肆意使用過我的能力,我信仰教廷,相信教皇大人。但是當匪徒的刀砍在我的家人身上的時候,沒有教廷的騎士手持盾牌與利劍來保護我們,我……我只能使用我的能力!”少年抽泣著,躲在角落裡像是一隻失去了家園的幼獸。
“我不會殺死你。”沉默了片刻,蘭特開口說道。
“你……你說真的?”少年震驚道,努力站起身來,拖著沉重的腳鏈蹣跚著向前走了幾步。
“停下!魔種!再往前一步,我就刺穿你的心臟!”佩恩倒吸一口涼氣,抽出腰間的利劍對準奧克的胸口。
蘭特拍了拍佩恩的肩膀,示意他放下劍,蘭特用盡量溫和的聲音說道:“我說話算話,如果你肯約束自己的力量,來為我做事,我可以保證在我的領地內,你會像一個正常的人類一樣生活!”
“領主大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佩恩大驚失色。
“佩恩,你想想看,如果我們能擁有一支由魔種所組成的軍隊,那我們將橫掃天下,無所畏懼!”蘭特雙眼放光。
“領主大人,如果您能夠讓我活著,我願意向您效忠!發誓永遠不會背叛您!”奧克雙眼中燃燒著求生的慾望,向前蹣跚幾步,雙手握著鐵欄杆。
“退後!魔種!”佩恩咆哮著揮劍。
蘭特沒有理會佩恩,而是邁開步子靠近鐵欄杆,仔細的打量著他的相貌,他發現從相貌上看,魔種與正常人類根本沒有任何差距,奧克的臉上滿是血跡,蘭特有信心收服他,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誰能給與他生的希望,那便是如同救世主一般。
蘭特從昂貴的裘皮大袍中拿出一塊手帕,伸手將奧克臉上的汙痕血痂一點一點擦乾淨,他擦拭的十分仔細,從耳根到眼角,再到嘴角,這正是展現自己懷柔手段的時候。
等等,奧克的嘴角為什麼是上翹的?
他在冷笑?
為什麼?
蘭特不禁打了個冷戰。
奧克的右手忽然抓住了蘭特的手腕,一陣冰冷的寒氣傳來。
“領主大人,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奧克輕聲說道:“我撒了慌,根本就沒有什麼匪徒!我之所以被捉住,是因為我殺死了一名教廷護衛騎士,在戰鬥中我受了傷,所以才控制不住力量被村民們發現!”
蘭特的瞳孔瞬間急劇縮小。
“另外還有一件不太好的訊息,虛弱藥劑的劑量太小,領主大人,而您又湊的太近了!”奧克臉上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
下一秒,一個虛弱卻清晰的聲音響徹在牢房之內。
“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