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沒人要的乞丐,我每天需要思考的事情就是:如何從兇悍的老闆眼皮底下偷走包子。
我有時失手,被暴打一頓,然後吃包子;我有時成功,沒有被暴打一頓,然後吃包子。
反正我餓不死。
我原本是沒有名字,是後來一個落魄書生給我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我問他:“渡是什麼意思?”
他講:“給你取這個名字,就是要你知道,這一切苦難都會渡過。”
不知道是他在安慰我,還是他藉著我安慰他,但是我還是分給他一個包子。
那一天,我依舊在兇悍的老闆娘眼皮底下偷饅頭,然後被窮追不捨。正當我沒命地跑著,我撞上了一個人。那個人是我見過的,最最好看的人。我躲在他身後,他用一錠銀子打發老闆娘走了。
那一刻,直覺告訴我,他是一個有錢的大好人。
於是我決定跟著他。
他似乎看不下去我這幅慘樣,帶著我去買衣服,可當我洗白白換上新衣出來時,他不見了。我差點沒和老闆娘打起來,我急哭了,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可憐,可他又出現了,我的世界的光,又出現了。
我衝上前緊緊抱著他,我要承認,我淪陷了。
他給我買了一根小簪子,我很喜歡。
不管他要不要我跟著,我都纏著他,他也沒有趕我走的意思。這樣挺好的,畢竟他長得這樣,光是看著就覺得幸福。
我跟著他走過很多地方,他在找一個人,鬼知道他在找什麼人。
有一天晚上,他說夢話了,然後我知道他找什麼人了。
阿弦。
他在找阿弦。
這個女子,將他傷得很深啊……他這樣冷冰冰的一個人,居然還能在夢裡哭出來。
我一直想看看這個阿弦是何方神聖,長什麼樣子。一直到我們路過小河鎮,我有了七分了解了。我敢斷定,那個新娘子長得一定很像他心中的阿弦。不然他哭什麼?
那次他哭得我都心碎了,我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會哭成這樣,還是這樣一個看上去很厲害的男人。
他雖然傷心,但是很堅決。
我們又去了一趟佛寺,我以為他要出家了,結果他和一個和尚說了些話後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