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到自己還有救之後,雷諾茲暫時冷靜了下來,並以極快的速度進入演員模式。
作為凱烏拉族代表,而且還是一個活了近百年的老登,在演戲這方面他有著非凡天賦,一點都不亞於白芙。
他一隻手扶著旁邊的椅子,做出一副身體輕顫,被嚇到了的樣子:“這太突然了,現在我的腦子有點亂,我想我需要一點事情來理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雷諾茲一邊說,一邊思考白芙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知他和秘塔勾結在了一起。
這很重要。
如果不能搞清楚這點,就算到時候秘塔的人幹掉了白芙,他恐怕也無法繼續在星網待下去了,只能去投奔秘塔。
當他失去凱烏拉族代表這個身份後,他對秘塔而言就是個多餘的人,秘塔會收留他嗎?
或許會,但就算收留了他,也只會把他當垃圾一樣隨意丟棄在一旁。
雷諾茲可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他拼命思考。
白芙莫非是從他身邊人那裡搞到了情報?
不,這不可能。
他和秘塔的交流都是透過秘塔派來的那個S+級超能者進行的,而且他們的交流方式既不是口頭交流,也不是網路溝通,而是透過下棋來傳遞暗號。
都謹慎到這種程度了,他身邊的人怎麼可能抓到破綻,就算抓到破綻了第一時間也該通知輪值主席克萊維爾才對。
也就是說,出問題的是秘塔那邊的人嘍?
“沒用的廢物!”
雷諾茲怒氣沖天。
秘塔是屬陀螺的嗎,見一次白芙被白芙用皮鞭抽一圈,自己被抽就算了,還害得他深陷險境。
罵歸罵,在想通後,雷諾茲倒是放鬆了不少。
既然訊息極有可能是秘塔內部洩露的,那麼只要幹掉白芙,他就不用擔心自己會出事了。
從秘塔內部傳來訊息說他勾結秘塔?
純屬汙衊,這是秘塔在行挑撥離間之計!
就在這時,房間裡忽然響起了白芙的聲音:“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嗎,你還有幫手?”
“怎麼可能,只是,我……”雷諾茲突然長嘆了一聲,他搖了搖頭,“其實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在邁出那一步時,我就知道等待我的不會是什麼好結果,我只是沒想到這一刻會在這時候到來,所以有點被驚到了。”
說著,他倒了兩杯酒,然後將其中一杯遞給白芙。
“有興趣聽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的故事嗎?”
雷諾茲輕晃酒杯,聲音沙啞,說話間,他扭頭看著窗外的世界,眼神裡滿是對過去的緬懷。
氣氛,濃烈起來了!
如果再配上合適的BGM,便能像醇香的老酒一樣讓人不自覺地沉醉其中。
白芙搖了搖頭:“沒興趣。”
雷諾茲手一抖,差點把手中的酒杯甩飛出去。
喂,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我都擺出一副我有苦衷的樣子了,身為聖女的你不應該發揮一下你悲天憫人的天性,一臉同情地聽完我剛編的故事嗎?
他擺出一張苦瓜臉,聲音還有點委屈:“是你讓我交代的,要交代清楚,只能從五十年前的那個雨夜說起。”
雷諾茲強行又切入到故事中去。
白芙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對你的故事不感興趣,我對你和秘塔勾結的具體內容也不是很感興趣,我只想知道秘塔把解離性藥劑母本藏在了哪裡,你不知道的話,告訴我誰知道,知道的人在哪裡也行。”
解離性藥劑母本?
雷諾茲愣了一下,他聽過這個,正因為聽過,他才疑惑為什麼白芙費勁挖出他的身份卻只是為了這個。
“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只需要老老實實回答就行了。”
旋飛魔刃滴溜溜旋轉,在房間裡散播著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