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瀾這次有提前準備,在決定要一起的時候就每天在太子府的演武場鍛鍊,將騎馬技術練習得更純熟的同時,身體素質雖然說沒有質地飛躍,但是還是比之前強了不少,這次出行因為軍隊人馬眾多,速度又要慢一些,她倒是沒有拖後腿。
在馬車裡坐得悶了的時候,她還會出來騎騎馬,就跟著洛長天身邊轉。
她什麼都沒說,但是洛長天早就發現了她若有似無邀功的眼神,就忍不住一笑,說:"我的阿瀾真厲害。"
阿瀾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到鳴玉身邊去。
他們此行要先到蘭陵城,在蘭陵城做一些準備才繼續往前。
才剛剛到那裡,阿瀾就聽說了一個訊息
"聽說靖王要成親了。"
阿瀾一怔,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她心裡五味陳雜,先是想到年少時的童言稚語,又想到那時被全部依託到他身上的情感,最終想到那冷漠又決絕的一箭,最終釋然。
不管他怎麼樣,都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
洛長天無聲看著她的臉色變化,見她最終露出一個漠不關心的笑容,轉頭又來抱他脖子,跟他撒嬌說想吃這邊的青梅,那顆心不由得溫軟起來。
他笑起來,反手摟住她說道:"我這就讓人去給你找。"
隊伍要再次出發的時候,阿瀾的身體忽然有些不適,前一刻還好好的。但是上馬之後差點栽下來,還好洛長天動作夠快才沒出什麼意外。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洛長天急忙問她。
阿瀾晃了晃腦袋,有些茫然道:"沒哪裡不舒服,就是剛剛……頭忽然有些暈。"
雖然她說沒事,但是洛長天還是沒法放心,緊擰著眉,讓吳長嶺來仔細給她檢查了一番。
吳長嶺最終也沒看出什麼問題來,但是洛長天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他跟阿瀾道:"你留在蘭陵城,等我回來好不好?"
阿瀾不願意,她想要跟他一起去,現在心裡都有了陰影,一想到要和他分開就心中不安,但是她剛剛搖頭,就看見他眼底的擔憂。
話到頓時又改了口,道:"……好。"
她低落地垂著腦袋,伸手拽著他袖子,眼底滿是不捨,"那你要早些回來啊,還有,小心一些。"
她輕輕抬眼,幾乎要哭了,語氣裡是掩飾不住地害怕:"……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洛長天猛地將她抱進懷裡,輕聲安撫著道:"我會平安回來,怎麼捨得丟下我的阿瀾一個人。"
阿瀾送他離開的話說得極其不情願,被洛長天抱著哄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願意鬆開他的衣裳,但是看他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追上去。"夫君,我還是想和你一起去……"
洛長天停下來,"乖,聽話,別鬧,好好待在這裡,別讓我擔心,好嗎?"
被他一鬨,阿瀾又再次妥協,費力地壓下那股不捨,在心裡理智地告訴自己不能給他添亂。
洛長天將吳長嶺留了下來,讓他每天按時給阿瀾探脈,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阿瀾不走,鳴玉自然也沒跟去。她來這裡為的就是阿瀾,當然要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
阿瀾跑到城牆上,目送洛長天離開,都快要看不見他的影子了,都不願意下去。
鳴玉走上來,感受到四面八方吹來的冷風,無奈地將她拉下來,"好了,先回去,要是著涼了被他知道,肯定又要擔心。"
阿瀾只能跟著她下去。
她低落地說:"我好捨不得他,怎麼你就捨得陸紫焉呢?"
自從陸紫焉和鳴玉在一起後,阿瀾就再不叫他紫焉哥哥了,因為想著那是她未來妹夫,她再叫哥哥很不對勁。
她是真好奇,怎麼鳴玉和陸紫焉分開,就一點異樣都沒有呢?
鳴玉聞言腳步一頓,而後若無其事道:"你當誰都跟你們兩個一樣啊。"
也不知道是說的她和洛長天感情深厚不能相比,還是說他們兩個膩膩歪歪不灑脫。
鳴玉接著本來想跟阿瀾坦白她和陸紫焉已經沒關係的事,但是話到嘴邊,又被她給咽回去了。
阿瀾自詡是她姐姐,對她的人生大事很是操心,要是知道了這事,肯定要吵得她耳朵疼。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忽然鳴玉費解地說,"怎麼和洛長天在一起之後就變得這麼嬌氣愛哭?"
鳴玉想起阿瀾以前的性格,雖然被靖王寵著,但是也沒那麼嬌氣,剛剛來到越國的時候,聽說太子府中每天都被她整得是雞飛狗跳,洛長天也總被她氣得暴跳如雷,差點就降服不了她,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跟換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