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心口撲通一跳,剛剛……就在不染解她髮結的時候,她有一瞬間……
想歪了。
然後對上不染一絲雜念亦無的雙眼時,在心中狠狠的鄙視了一下自己。
她有些茫然的伸手,略微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疑惑的問不染:“為何,這麼說?”
不染細細看著她,思忖該如何應答。
星辰的容貌本就秀豔,身量玲瓏,五官精巧,略有些細長的桃花眼,眉末有顆赤色小痣,平添了面上媚氣,所以常人一見她總忍不住將她與妖國傾城什麼的聯絡上。
他伸手,點了一下她眉角的痣,吐出兩個字:“怨它。”
“嗯?”
星辰不解。
然後聽到不染緩緩解釋:“你心思單純善良,模樣長的靈巧,卻怪多了這顆痣,常叫人誤會。”
“哦,你是說,那些喜歡總喜歡說我長的妖禍的老頑固麼?”
星辰笑了一下,她內心裡其實非常不屑那些言論的。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她對於這種最低階的,傷不著也打不著的詆譭,免疫力實在很高。
她在心中猜測不染是為她不平,既高興,卻又怕他太過在意適得其反。
便反而勸道:“我這容貌,權利地位,罵名,都是母皇給的,我總不能太過挑剔,只選自己喜歡的部分吧。”
不染輕拍了下她的額頭。
“到底在想些什麼?”然後繼續道:“我只是覺得,沒了這些沉甸甸的頭飾,你更好看些,我看著更舒服些。”
星辰小臉兒一紅,偷偷瞥了一眼不染,卻見他端坐依舊,神態依舊,甚至連手指亦不急不緩,幫她順發。
嗯……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氣。
這麼一氣,她便……想做些讓不染不能好好端坐的事情。
比如,
親他!
她猛地轉身,將自己整個鋪在不染身上,然後……猝不及防的碰了他嘴唇一下。
真的,只是一下,因為碰到那溫軟的唇之後,她猛然清醒,然後……用手捂住嘴,一臉無辜的看著不染,彷彿剛剛那個強親的人,不是她一般。
不染亦整個人愣住,一雙明顯沒有反應過來的眼睛,惶惶然眨了眨,然後默唸了一句:“弟子貪念,地獄無間,願一人獨往……”
“嗯?”星辰聽他呢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回答她的,則是另一個吻。
那吻生澀而纏綿,帶了些竹葉清香,還有一些檀香和墨鏽,星辰只覺得腦子嗡嗡的,幾乎缺氧。
如果時間能夠停在這一刻,她一百一千個願意。什麼畫本書生的,聊齋狐狸,你怨我來,我愛你的,都是騙人的,她眼前這個人,不需做任何事情,她便甘心為他獻出所有,甚至生命,眼睛都不帶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