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行人未到宮門口便被人接下。
接頭那人看了一眼徐連城,又看了一眼轎內,笑了笑。
“十公主的眼光,倒是越發獨特了。”
徐連城乾咳一聲,急忙解釋:“我乃公主府中校尉。”
“哦。”那人聲調上揚,看著轎中的風眠。風眠淺笑,拿眼瞧他,瞧了一會兒又笑了一聲。“有人叫你來引公主,你卻耽誤在這兒,不怕被降罪麼?”
那人神色一變,原本好看的眉目變得有些猙獰,然而風眠句句說在點上,他又無法反駁,只能站在原地狠狠的剁了一下腳,繼而轉身,引著他們一行人從側門進宮。
星辰拉了一下風眠的袖子。“柳氏的爪牙,你何必得罪呢?”
風眠卻又打起了哈欠,似不是特別想開口。
星辰倒是脾氣好,見他如此便乾脆閉了嘴,靜靜待在轎子裡,跟著那人的方向走,約莫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那人一聲喊停,眾人抬頭,已身處宮中院落。
星辰原本想著以她這母皇的性格,不將她晾在這宮中幾日是不會出現的,便也放鬆了神思,吩咐了徐連城幾句,便抬腳走進院落。
雖是偏院,卻畢竟是宮中,門扉硃紅大氣,內裡園林假山一看便知是出自名人之手,後院前院分的不是很遠,卻用植被做出明顯界限,讓人一眼便知。
星辰左右看了一圈,暗暗佩服,的確是好院子。
“風眠,你也過來看看,你想住在哪?”她轉身,對身後少年道。
然而她這一轉身,見到的,卻不是預想中的少年。
心臟,狠狠的跳了一下。
“不染……”
她的聲音帶了些不可置信,還有一些……藏在不可置信中的巨大驚喜。
不染站在原地,笑著看她,眼波如水,澄淨透徹。
“是我啊,你不願見麼?”
星辰深吸了一口氣,三兩步走到不染面前,一手扣住他的粗布衣衫。“我不管了,這是你自己找來的,就算是死,我也再不放過你了。”
不染瞪了她一眼:“早便說過你,不要輕言生死。”
星辰笑靨如花,眼中一絲愧意也無,嘴上卻老實道歉:“好好好,不染說什麼,我便做什麼。”
她看他時眼中的光,心中的意,從來也是藏不住了。
“咳咳……”一直冷眼瞧著二人的風眠,適時的乾咳了兩聲,然後用餘光瞥了瞥愣在一邊的徐連城以及跟在他身後的小仕。
以其前半生最做作的腔調和動作,向星辰和不染之間挪了兩步,咬著唇:“公主見了新人,便不要我這舊人了麼?”
星辰:“……”
一身雞皮疙瘩,差點全掉了。
然而此刻,卻還不得不做出一副安慰的模樣。
“沒沒沒,大家……都是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