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煦跟呼延素心兄妹兩一夜未歸,就連他們身邊的護衛也像人間蒸發一樣沒了聲息,派出去的人只在街上找回來公主遺落的香囊一個。
使節團的人全都瘋了,一片派人繼續尋找,一邊則是群情激奮的聚集到了皇宮外鬧著要找皇帝討個公道。
畢竟他們是在大燕境內出的事,而且還是在往宮中赴宴之後沒的蹤跡,所以按他們的說法就是——大燕必須為此負全責。
江牧風無話可說。
除了震怒居然有人敢在天子腳下幹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之外,又馬不停蹄地派出禁軍在皇城內外搜尋一切線索,務必將兩人儘快找回。最後還不忘勒令京兆尹儘快徹查此事,還頒下聖旨,如若在兩天內找不到犯人,就要踹他到西北苦寒之地去放羊。
在全城官兵一致努力和京兆尹堅持不懈的禱告下,終於有人在城郊五里地外的一處破廟裡找到了依舊昏迷著的呼延煦兄妹。
巡城司的人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身上帶的東西早就被搜刮得一乾二淨,就連衣裳也被劃了好幾道口子,所幸的是兩人都沒有受多大的傷。
頂多就是蓬頭垢面外加身上多幾塊小淤青,將養幾日就都會補回來,不是什麼大問題。
在武力值懸殊的情況下,再加上又是非主場模式沒有屬性加成,所以西元使節團的人在面對數量眾多的禁軍時並沒有多說什麼,等御醫為兄妹兩診治完就默默的把人抬回驛站去了。
外頭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常寧王府裡卻是一派與世無爭的安靜祥和。
冷凌奉命來找江封昊的時候,他正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挽高了兩隻袖子,頭上戴著一頂不知道打哪兒弄回來的破草帽,像個鄉下老農一般悠閒地單手推著巨大的石磨轉。
何小喬將泡發好的玉米和綠豆、小麥混在一起倒在磨盤上,隨著石磨一圈圈轉動,磨眼裡便不停的流淌出雜糧糊糊來。
就在離兩人不遠處的地方已經壘起了一個土灶,看上面的泥像是剛搭起來不久。灶上架著扁平厚重的圓形鐵塊,看起來不像是鍋,更不是砧板,也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用的。
何小喬之前見過冷凌幾次,對他跟王府暗衛一樣喜歡從不知名角落裡冒出來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很是自然的就揚起手中的水瓢打了聲招呼,“冷大哥,好久不見!”
冷凌偷偷瞄一眼旁邊的江封昊,見他並沒有不悅的表情,這才抱了抱拳,“王爺,王妃。”
“你來的正好,我們正準備做煎餅果子,待會一起來嚐嚐?”何小喬秉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熱情邀約。
冷凌想了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多謝王妃。”
“別那麼客氣,人多才熱鬧。”
江封昊手下不停的推著石磨,一邊抽空瞥冷凌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威脅,“本王不管你有什麼事,一切等吃完飯後再說,否則現在就滾回去。”
冷凌面容一肅,毫不猶豫地回道,“王爺放心,屬下今天就只吃煎餅!”
江封昊嘴角抽搐,順手撈過一個水瓢砸過去,“滾!”
冷凌當然沒有滾,事實上他比誰都深諳用勞動換飯吃的理念,所以燒火跟扛重物的工作幾乎都讓他一個人包攬了,江封昊跟白首幾人倒是樂得清閒得在旁邊等吃。
何小喬將磨好的雜糧糊糊調勻,舀上一大勺倒在已經熱得燙手的鏊子上,用專門攤面的T字形小鏟子將麵糊攤開成薄薄的一層,和鏊子一般呈均勻的圓形。
然後再打上一個雞蛋,同樣攤開烤至金黃,趁著餅面正脆,抹上調好的甜麵醬和自制辣椒醬,再夾上才剛炸好的酥脆油條和煎過的煙燻肉片,最後撒上蔥花和芝麻,將薄軟如紙的麵餅捲起來,從中間折起即可食用。
成品剛出來,早就讓那股香味勾引得欲罷不能的江封昊立馬不怕燙似地,單手拿起一個就往嘴裡塞。
又薄又脆的煎餅果子一入口便是咔嚓一聲脆響,隨之而來的便是各種食物融合在一起,搭配得天衣無縫的美妙滋味。
三兩口將半個煎餅吃完,江封昊又伸手去摸另外那一半,邊吃邊對自家媳婦兒的手藝做出最中肯最正面的評價,“好吃!娘子真厲害……那啥,再給我來上六個!”
“兩個都抵得上三大碗白米飯了,你還想來六個,當心撐死你。”何小喬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從廚房裡舀了碗豆漿給他,“一人三個,再多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