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笑嘻嘻地看向衛辰道:“久聞新郎官乃文曲降世,才思敏捷,若是能作一首催妝詩出來,眾人都覺得好了,我等便不攔了。”
衛辰含怒瞪了盛長楓一眼,見對方嘻嘻哈哈地不以為意,只好輕嘆一聲,當場低頭構思起來。
衛辰出道不久就有“詩詞雙絕”的名號,這作詩一事自然是難不倒他,只是沉吟片刻,旋有所得。
只聽衛辰緩緩吟道:“水晶帳開銀燭明,風搖珠佩連雲清。休勻紅粉飾花態,早駕雙鸞回玉京。”
】
衛辰一詩吟畢,眾人紛紛叫好,男方的迎親隊伍推搡著就要進門。
結果這回卻是盛長柏親自出面相阻:“慢著,慢著,方才這首是新郎官所作,但翰林院侍講學士衛興雲還沒作,需得再添一首!”
衛辰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這一身正氣的大舅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盛長柏,居然都學會耍無賴了!
圍觀眾人亦是暗自替新郎官捏了把汗,這臨場作詩一事,能作一首者已算得上是捷才,而今竟要新郎官連作兩首,也這太難為人了吧!
衛辰卻是輕笑一聲,開口便吟道:“嚴妝應在繡閨中,似鬥春芳拆曉風。試問夭桃臨碧沼,何如豔質對青銅。”
眾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又是一陣歡呼喝彩,男方這邊的迎親隊伍一時間氣勢如虹,紛紛扯著嗓子喊道:“快些放我們進去,莫要誤了時辰!”
衛辰心道,這回總該讓我進門了吧,哪知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稚嫩嘹亮的童聲,卻是盛長瑾在說話。
“且慢!”
盛長槿學著自家二哥哥的話術,理直氣壯道:“方才這首是翰林院衛學士作的,六元及第的衛興雲還沒作呢,你得再作一首才能過關!”
看著盛長瑾一本正經好似小大人般的模樣,衛辰哭笑不得,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盛長柏一眼。
上樑不正下樑歪,看你這個做哥哥的,把好好的弟弟都給教成什麼樣了!
盛長柏絲毫沒有始作俑者的覺悟,反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朝盛長瑾的方向努了努嘴。
這是你自己小舅子,給不給面子,你自己看著辦!
一個沒皮沒臉的大舅子,一個人小鬼大的小舅子,衛辰還能說什麼?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不過這口氣,衛辰還是要出的,他就是看不慣柏蘭那得意樣兒!
這一次,衛辰沉吟的時間比前兩次都要長,直到周圍眾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才緩緩開口吟道:
“嬌羞不肯下妝臺,侍女環將九子釵。寄語倦妝人說道,輕施朱粉學慵來。”
不愧是千古第一的六元郎!
眾人正欲叫好,卻見衛辰口中不停,繼續吟道:
衛辰一手負後,一手虛舞,才氣如恣意汪洋,自胸中噴薄而出,轉瞬之間便又有六首催妝詩出現在世人面前。
加上之前的三首,這便是九首了!
連作九首催妝詩,這……
聞所未聞啊!
此時,恰好一陣微風吹過,吹起衛辰的衣袂,眾人只覺眼前之人似有飄飄若仙之意,彷彿整個天地間的所有靈氣都匯聚到了他一人的身上,凝聚出一段千古風流。
待衛辰吟完最後一字,四周皆是一片安靜,眾人看著衛辰,心中不禁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衛辰垂手而立,神態間雖有疲憊,卻依然目光炯炯,朝已然目瞪口呆的盛家三兄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整潔的牙齒。
“諸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