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郊回來後,衛辰又在家與妻子們溫存了兩日,第三日正式至翰林院上任。
詹事府少詹事又稱太子宮詹,而今衛辰到任,對於翰林院來說,自是一樁大事,翰林院裡的宮坊官員都要前往迎接。
眾翰林們向衛辰行了面謁之禮後,幾位學士就安排在穿堂裡準備了一桌酒席,為衛辰接風。
翰林學士劉廷錫已經告老還鄉,而今翰林院中便僅有四位學士,一桌子的位子都坐不滿,顯得略有些冷清。
只是冷清歸冷清,這席上的位次還是要分個明白的。
吳應炎為侍讀學士,但這只是兼銜,他本官還是在兵部,為兵部侍郎,正三品。
吳應炎平時並不怎麼待在翰林院,這次過來,也是給衛辰面子,替他接風而已。
不過,吳應炎正三品的官銜擺在那裡,如今劉廷錫又不在,吳應炎便當仁不讓坐了首席。
而丁嗣全並無其它兼銜,只是從五品的侍講學士,理所當然地排在最末。
至於陶嶽與衛辰,二人同為侍讀學士,也都兼了詹事府少詹事,都是正四品官銜,而且一個掌翰林院事,一個掌詹事府事,看起來似乎旗鼓相當,分不出高低。
但按照翰林院裡的規矩,掌院事的學士位次要排在掌府事的學士之前,故而陶嶽坐了次席,而衛辰則居於陶嶽之下。
桌上酒菜是從翰林院外的酒樓叫的上等席面,六大菜,四中菜,八冷碟,十分豐盛。
眾人坐下後,又相互重新見禮,其餘三位學士看著衛辰朝氣蓬勃的面容,都不由在心中暗自感慨。
他們三人中,最年長的吳應炎今年五十六歲,陶嶽四十八歲,就連最年輕的丁嗣全也已年過四旬。
而衛辰呢,才剛剛二十出頭,便已是侍讀學士兼詹事府少詹事,還掌了詹事府事,與他們同席而坐。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過他們也只是羨慕,並沒有多少嫉妒之意,畢竟衛辰立下的功勞有目共睹,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也是理所當然,任誰也挑不出什麼理來。
席上,眾人說話時,三位學士對待衛辰都是頗為熱情,有意與衛辰親近,吳應炎還問起了衛辰在平亂過程中的殺賊經歷。
當聽說衛辰親手先後射殺了十數名賊人時,一旁的陶嶽和丁嗣全都驚訝得差點合不攏嘴。
大周文官雖然也有上戰場的,但那也是在相對安全的後面,哪有像衛辰這樣親自赤膊上陣的?
吳應炎身為兵部侍郎,更明白其中的難度,看向衛辰的眼神不由地又鄭重了幾分,當即雙手舉起酒杯,敬向衛辰。
而後陶嶽與丁嗣全也相繼向衛辰敬酒,衛辰豪爽地與他們對飲而盡。
藉著酒興,幾人談天說地,縱論古今,席上歡聲笑語不斷,直至吳應炎不勝酒力,最先告退,幾人方才陸續散去。
接風宴後,衛辰正想去庶常館看一看,卻被掌院陶嶽叫住留了下來。
上茶後,陶嶽屏退左右,笑著對衛辰道:“前日龍圖閣上請官家,欲於明年加開恩科,興雲可曾聽聞?”
“略有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