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的屋門被推開,小喜鵲和小桃帶著幾名女使走進屋內,手中各自捧了幾盅滋補的湯品,以及準備好的早餐,放到了桌上擺好。
看到如蘭明蘭與衛辰幸福甜蜜的樣子,小喜鵲和小桃相視一眼,都在心裡暗暗替自家姑娘高興。
這時,如蘭和明蘭也終於替衛辰穿好了鞋襪,俏生生地站了起來。
如蘭不放心地替衛辰做著最後的檢查,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一點微小之處都不放過,務必要確保衛辰的穿戴沒有問題。
明蘭則從小桃手中的托盤裡取出一盅玉竹沙參老鴨湯,細心地吹了吹,感覺溫度合適之後,才送到衛辰嘴邊。
“多謝娘子了。”
衛辰微笑著接過,抿了口溫熱的湯水,臉上頓時浮現出滿足安逸的神色。
換好了公服,吃過了妻子精心烹製的早餐,衛辰就準備啟程去翰林院上任了。
臨行前,衛辰還不忘向妻子們告別,他先看向明蘭,嘴角含笑道:“明兒,你昨夜受累了,一會我走了,你就再回屋睡一會兒吧,養養精神。”
聞言,明蘭輕輕點了點頭,玉色的面頰上浮現出一抹酡然羞紅,彷彿只差一步就要熟透的果實,只要輕輕一捏,就會淌出芳香甘美的汁液來。
如蘭朝著明蘭一番擠眉弄眼,揶揄道:“放心吧官人,你走後,奴家定會約束好下人,不讓她們打擾妹妹睡覺。”
衛辰看到如蘭幸災樂禍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俯身摟住美人兒的香肩,貼到她耳邊吹著氣道:“今晚就輪到你了,你也得養足精神,夜裡等為夫回來。”
如蘭的耳垂一下子就熱得有如火燒一般,就算嫁給衛辰這麼久,可她還是不習慣衛辰在他人面前與自己親暱。
如蘭只能低垂著頭,把紅得發燙的面頰對向地面,過了半天,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見衛辰沒有鬆開的意思,如蘭只好掙扎著從衛辰溫暖堅實的懷抱中脫離出來。
只見她整了整衣衫,而後屈膝朝著衛辰福了一福,朗聲道:“官人的囑託,奴家都知道了,請官人放心。”
明蘭也忙跟在姐姐身後,朝著衛辰屈膝一福,恭聲道:“姐姐說的是,官人就放心上任去好了。”
衛辰見此,不禁啞然失笑。
這倆小妮子私下裡面對他的時候,都是可愛嬌羞的小婦人,可此刻扮起賢妻良母來,竟也是有模有樣,不愧是從小養在官宦人家的女兒。
如蘭和明蘭一道將衛辰送了出去,不一會兒,衛宅便正門大開,一隊騎手從院中魚貫而出,拐個彎上了南薰門大街。
清晨的南薰門大街上,往宣德門的方向而去的人流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
大周的官員一直都是很悠閒的,就算是在州縣中做著親民官,也能找到與親友外出飲宴的餘暇。
而在汴京任職的京官,則比地方官多了一份朝參的痛苦,每日三更天就要起床去上朝。
尤其到了寒冬臘月,上朝一事更堪稱一道非人的折磨,讓京官們對此怨聲載道。
也正因如此,早在趙真父親趙寰在位的時候,禮儀性質的每日常朝,天子就都懶得出現了,只讓龍圖閣大學士押班。
有時候,甚至連龍圖閣大學士都不出面,還因此惹來了御史的彈劾,但最後也就是不了了之。
發展到如今,像衛辰這樣,手上有實職的京官,完全可以不參加朝會,而沒有實職的京官,也能隔三差五請個假。
不過到了每月朔望之日的朝會,或者正旦之類的大朝會,那就怎麼都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