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轉過頭來,看到面相稚嫩的衛辰,心裡有幾分忐忑。
見衛辰爽快地從腰間摸出二十枚銅板,小二這才鬆了口氣,重新綻放出滿面的笑容:“多謝公子關照,二位後會有期。”
回去的路上,已是朝陽高掛,街面上熱鬧多了。
歡門下的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牽著駱駝的西域商賈,有搖著摺扇的風流書生,有沿街叫賣的小商小販,有乘坐轎子的大家卷屬,有身負揹簍的行腳僧人,有圍聽評曲的街巷閒人……
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盡皆彙集於這汴京城的街道上,衛辰望著這一幕太平盛世的繁華勝景,情不自禁。
“這就是天下第一城的風采啊!”
吃完早飯,衛辰和莊鈞並沒有直接去盛家,而是回了自己那處二進的院子。
他們千里迢迢而來,於情於理也該休養一陣,先適應適應汴京的水土氣候再說,這不是擺架子,而是符合莊鈞身份的必要之舉。
盛紘混跡官場多年,自然深諳此中道理,除了每日派人上門送禮問候之外,沒有一句催促莊鈞去盛家講課的話。
至於衛辰,這幾日就是和盛家兄弟兩個在汴京到處轉轉看看,但沒個本地人帶著,總感覺少了點意思。
“要是仲懷在就好了。”衛辰想到好友顧廷燁,不禁嘆了口氣。
他們在江寧參加歲試期間,顧廷燁就料理好了白老爺子留下的產業,自行回了汴京。
可四月份的時候,顧廷燁和家裡鬧了彆扭,負氣離家出走,一個人跑到江西的白鹿洞書院求學去了,剛好與進京的衛辰一行人擦肩而過。
否則,若是幾人能在汴京相聚,顧廷燁這個汴京城有名的頑主,定會是個頂好的遊玩嚮導。
來到汴京半個月後,調理好身體的莊鈞終於決定正式開課,衛辰也結束了悠哉的閒逛生活。
一大清早,晨練過後,吃完早飯,莊鈞騎上毛驢,衛辰在前面牽著,師徒倆徑直朝積英巷深處的盛府而去。
盛府大門敞開,盛紘領著兩個兒子一起候在門外,看見莊鈞到來,盛紘便讓兒子們朝莊鈞行大禮參拜。
禮畢之後,盛紘見莊鈞點頭,便喜滋滋地領著莊鈞朝著早已收拾好的家塾而去。
自從盛長楓在衛辰的督促下浪子回頭,考過縣試之後,盛紘對莊鈞的教學能力就愈發有信心了——門下一個弟子都這麼厲害,何況是莊鈞本人呢?
如此好的師資力量自然不能浪費,於是盛紘事先恭敬地與莊鈞商量了一番,除了盛長柏和盛長楓以外,盛家幾個女孩也通通可以過來旁聽,當然,最小的老七除外。
一行人去家塾的路上,盛長柏默默走到衛辰身邊,低語道:“興雲,今日除了我家幾個妹妹,齊國公家的小公爺也會過來旁聽。”
衛辰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問道:“小公爺,可是齊衡齊元若?”
盛長柏微微一怔:“怎麼,興雲也聽過這位小公爺的名頭?”
“略有耳聞,略有耳聞。”衛辰打了個哈哈,心中已然生出強烈的興趣。
我倒要看看,這迷得盛家女兒們神魂顛倒的汴京第一美男子,到底長得有多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