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你該替自己好好考慮考慮了!”
替自己考慮……
離開顧廷燁麼?
朱曼娘默默搖了搖頭,她已經把女人最好的那幾年都押在了顧廷燁身上,縱然顧廷燁如今的投資價值已經跌至谷底,可沉沒成本擺在這裡,要朱曼娘在這時候放棄,她又如何能甘心呢?
許久之後,朱曼娘才緩過勁來,強笑道:“不能襲爵又如何?馬上就是秋闈了,只要顧廷燁能金榜題名,如那衛興雲一般中個狀元,前程未必就比侯爵差了!”
“湖塗啊你,三娘!”
朱大春苦口婆心地勸道:“顧廷燁是個什麼人,你應該最清楚,成日就知道舞槍弄棒,哪像塊讀書的料子?
當初你選他,難道是看中他讀書寫文章厲害?還不是因為他是侯府嫡子麼!
天底下能有幾個衛興雲,等顧廷燁考中進士,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他等得起,你等的起麼?三娘,當斷則斷啊!”
朱大春這話戳到了朱曼娘心坎裡。的確,她當初選中顧廷燁,就是看重顧廷燁的身份,而非顧廷燁的才華。
如果真想當進士夫人的話,以她的色藝,大可以在那些進京趕考的舉子中挑一個潛力股,這些人中進士的機率難道不比一個成日流連秦樓楚館的紈絝子弟高的多?
聽完朱大春的話,朱曼孃的思緒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大哥說的對,繼續留在顧廷燁身邊,似乎確實沒有什麼前途。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顧廷燁已經失去了價值,那我也應該儘早做出決斷,及時止損了。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顧廷燁身上還是有油水可刮的,得想辦法把他身上最後一點價值榨乾,為我和大哥弄些銀錢傍身,也好安身立命。
當下,朱曼娘就將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和朱大春說了一遍。
朱大春見朱曼娘終於想通,自然是大喜過望,當即便與朱曼娘商量起了跑路之前的準備事宜。
兄妹倆竊竊私語一番密謀,又約定明日午後依然在此處碰頭,朱曼娘這才告別朱大春,先行往州衙回返。
目送朱曼孃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朱大春長長舒了一口氣。
突然,左側牆簷上傳來一聲男子的輕哼之聲,朱大春聞聲頓時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著響頭。
“好漢,小人全照著你們教我的做了,你們就大人有大量,饒小人一命吧!”
“算你識相,沒露出什麼破綻,不然……,哼哼!”
牆簷上傳來瓦片的輕響聲,一身勁裝的沉從興帶著家將一躍而下。
沉從興像拎小雞崽似的拎起了跪在地上的朱大春,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們不是約定明日午後在此相見麼?那就走吧,等明日我再帶你來會一會你這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