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六年,九月初九。
在無數人的翹首以盼下,禹州鈞瓷行會成立後燒製的第一批鈞瓷已經成功出窯,即將對外出售。
當天,衛辰就帶著顧廷燁以及一應衙役護衛,來到了位於神垕鎮的古均臺遺址。
這裡已經臨時搭建起了一座“鈞臺瓷坊”,專門用於瓷器交易。
今天是均臺瓷坊第一天開業,衛辰此來就是受鈞瓷行會之邀,親臨揭匾。
一大清早,均臺瓷坊氣派的大門口就已是人頭攢動,裡三層外三層,看不到頭,望不到邊。
彙集於此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各地聞訊而來的商賈。
汴京的中秋花魁大會才過去半個多月的時間,受限於這個時代的通訊和交通,很少有南方的商人能趕得及這次開業儀式。
但這半個多月的時間,已經足夠訊息靈通的豪商巨賈們從汴京、洛陽、長安等地趕來。
此時,禹州團練使之子、現任鈞瓷行會會長趙策英,正率領著其餘十五位行會會員,站在均臺瓷坊門外,恭候知州大人位臨指導。
當初衛辰決定將鈞瓷貿易之事悉數託付給趙策英的時候,包括顧廷燁在內的許多人都對此持保留意見。
畢竟在此之前,趙策英只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宗室子弟,根本沒有處理具體事務的經驗,何況是擔任整個禹州鈞瓷貿易的掌舵者。
衛辰把這麼重要的職位交給一個愣頭青,實在是很難讓人放心。
甚至連趙策英自己一度也是這麼認為的,向衛辰推辭了好幾次,不敢擔此重任。
儘管如此,衛辰最終依然力排眾議,將趙策英推上了鈞瓷行會會長的位置,對趙策英的信任與期望不言而喻。
趙策英跟隨父親在禹州多年,空有滿腔抱負,但卻宥於身份,無處施展,只能安心做個閒散宗室。
自趙策英記事以來,他從未感受到如此強烈的“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覺。
因此,趙策英對衛辰的知遇之恩感激涕零,發誓要做出一番成績回報老師。
自從接受衛辰任命的第一天起,趙策英就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鈞瓷行會上。
雖然期間衛辰幫了不少忙,給了許多指導意見,但具體措施的實施一直都是趙策英在忙前忙後。
僅僅兩個半月的時間,趙策英就將那份足足數萬字的“禹州鈞瓷貿易振興方略”,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東西。
今天是衛辰前來驗收的日子,也是趙策英廢寢忘食兩個多月的成果展現,能不能讓老師覺得所託非人,就看這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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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不多時,衛辰終於在眾人的簇擁下出現在鈞臺瓷坊大門前,趙策英來忙帶人上前迎接。
這一刻,在鈞瓷行會內部以雷厲風行著稱的趙會長,緊張得甚至連聲音都有些發顫:“老……,知州大人!”
衛辰微微頷首,輕輕拍了拍趙策英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聽到衛辰的一句肯定,趙策英頓時覺得自己這兩個多月來的辛苦都算不了什麼了。
趙策英眼眶微微泛紅,鄭重地朝衛辰躬身行禮道:“吉時已到,請知州大人揭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