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衛辰之所以不惜以自己的名聲帶動禹州鈞瓷貿易的發展,就是為了造福禹州百姓,走的正是濟世安民之路,效彷的正是聖人行徑。
聽明白衛辰的意思,趙策英滿臉通紅,羞愧難當。
小了,自己還是格局小了啊!瞧瞧人家,這才是真正把書讀透了!
衛辰柔聲安慰道:“一點淺見,不必在意,要是還有什麼疑問,大可說出來,大家一起討論。”
趙策英更覺得無地自容,只想趕緊找條地縫鑽進去。
良久之後,趙策英才緩過勁來,一咬牙,霍然起身,向衛辰深深一揖,而後撲通一聲在衛辰面前跪下道:“學生今日方知何為井底之蛙,先生大才,請受學生一拜!”
“使不得,使不得!”衛辰吃了一驚,連忙起身相扶。
趙策英卻是堅決不肯起身,膝蓋好像長在了地上一樣,一動不動。
只聽他言辭懇切道:“學生欲拜先生為師,從先生學習濟世安民之道,求先生成全!”
衛辰道:“這怎麼使得,我不過是於書經之上,較你有一日之長罷了,怎能做你的老師呢,何況論年紀,你還是我的兄長。”
“求先生成全!”
“這……”衛辰哭笑不得,一時沒了主意,只好扭頭看向一旁的趙宗全。
趙宗全起身朝著衛辰一揖道:“知州大人,下官這個兒子雖然不成器,所幸還存有好學之心,不算無可救藥。還請知州大人看在他拳拳之心的份上,將他收為弟子,下官感激不盡。”
“就是,興雲,你就收了這個學生吧!”顧廷燁也跟著在旁邊起鬨,攛掇衛辰收徒。
本來顧廷燁和趙策英兄弟相稱,可要是趙策英成了衛辰的學生,那顧廷燁不就憑空比趙策英大了一輩?真是想想都高興啊!
聽趙宗全這麼說,衛辰也感受到了他們父子的誠懇之意。
看著跪地不起的趙策英,衛辰不由撓了撓腦袋,這算怎麼個事啊,這徒弟到底是收了好呢,還是收了好呢,真是令人糾結啊!
“在下不是不願教導令郎,只是怕學識不精,誤人子弟罷了,但既然趙團練親開尊口,在下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趙宗全聽了大喜,對趙策英道:“既是知州大人答允,從此以後,你要好好聽知州大人的話,懂了嗎?”
趙策英連忙用力地點了點頭,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顧廷燁朝趙策英努了努嘴道:“還不快給你老師敬茶?”
趙策英這才回過神來,他這時候也顧不得顧廷燁幸災樂禍的笑容了,忙不迭地起身端茶,朝衛辰行禮。
衛辰將茶水接過,淺啜了一口,沉聲道:“為師的學問沒那麼多講究,就是四個字,經世致用,你以後用心體會。”
趙策英畢恭畢敬地行禮:“先生之言,學生必貫行終身。”
“既如此……”
衛辰沉吟道:“均臺附近有窯口十幾座,為師昨日去看過,發現各窯口管理混亂,燒製瓷器質量層次不齊,並且多有惡性競爭,對日後大興鈞瓷貿易十分不利,急需大力整治。你在禹州多年,熟悉州中情況,這件事就交給你來經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