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與青樓女子打交道,就會耽誤我長身體?”
“額,這個……”
面對衛辰的靈魂拷問,盛長柏一臉尷尬。他總不能說,青樓裡全是女妖精,會把你吃幹抹淨了吧?
道理雖是這個道理,可盛長柏也說不出口啊!
最後,盛長柏乾脆耍起了無賴,板起臉,以兄長的身份命令道:“總之,那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就是不許去!”
“哦~”
……
離開江寧後,船隊一路北上,兩千餘里水路徐徐而行,差不多要十幾日才能到汴京。
越往北就越是天寒地凍,進了山東地界,河面便結起了冰,全靠漕丁夜以繼日地鑿開冰面,才能保證往汴京運糧的漕船保持通行。
事實上,從半個月前,漕運總督府就下令禁止一應民船自運河北上,以保證漕運的暢通。
當然,插了黃旗的客船還是可以繼續在運河上通行。
事實上,此時進京趕考的舉人都成了香餑餑,商人們不僅熱情地用自家的船捎帶舉人們進京,甚至還願意出錢相邀,只為讓對方將小黃旗借給自己打掩護。
據陶大志向衛辰透露,如今一面黃旗的價格,已經炒到了五十兩以上。
衛辰所坐的這艘船上,足有二十三面黃旗,若是分開撒出去,少說也能賺個千八百兩銀子。
不會盛長柏和王堯臣、翁定帆、唐鶴年這些公子哥,自然看不上這三瓜兩棗,也不會去幹這種掉價的事。
一行人抵達汴京的時候,已是正月二十七,距離會試僅有十一天。
隨著客船在汴河上緩緩上行,兩岸開始逐漸熱鬧起來,牽牛打馬、行車走腳的人潮密密麻麻沿河而行,而汴河之上,更是舟船密佈,好不熱鬧。
看著那巍峨高大的城牆,人生第一次到汴京的舉人們都像兩年前的衛辰和盛長柏一樣,無不為都城的繁華勝景所震驚。
同來的荊溪社社員共有二十來人,衛辰和莊鈞那個小院子肯定是住不下的,盛家一時間也騰不出來那麼多客房。
衛辰和大家一商量,乾脆全都住到大報恩寺去,那裡是汴京最方便考生借住的地方。
大報恩寺不僅僅是一個寺廟,寺裡寺外都熱鬧得很。
寺裡不僅有面向廣大百姓的講經處、演出處,還有面向廣大學子的廉租房、公共澡堂,設施十分齊全。
寺外則是發展出了繁榮熱鬧的商業街,商鋪林立,販夫走卒也往來其間,想買什麼都是應有盡有。
聽說連天子沒事都愛來這邊微服出巡一圈,聽聽和尚講經,感受人間煙火,尋找心靈的寧靜。
大報恩寺的禪房也分好幾種,最便宜的是大通鋪,幾十個人橫七豎八睡在一間房裡。也有獨立的禪院,只不過價錢就要貴了許多。
荊溪社的社員都是衛辰心目中的未來班底,衛辰自然不能慢待了他們,直接找主持要了十幾間獨立的禪院,社員們兩人一間。
衛辰和盛長柏回家見過長輩之後,也都搬了過來,會試之前,就陪社員們一起住在禪房,方便交流討論,共同備戰春闈。